“那如果还有更不愉快的呢?”沙流葬压低了嗓音,很神秘地道,“我这个人,一向喜欢玩游戏。只要你能贏我,我就给你一次机会,怎么样?”
“什...—”
苏芸清一句话没问完,突然后背又遭受一记重击,眼前阵阵发黑,神志陷入一片模糊。
短暂的失神过后,耳边传来呼呼风声,她睁开眼晴,发现自己已身在半空,抓著林曦的右手已经鬆开,另一只手只能在空中狂乱挥舞,却什么也抓不住。
沙流葬这疯子,竟真的將她们踢下了悬崖!
“开什么玩笑!”
苏芸清左手握拳,就要朝上挥出一记龙皇拳,好加速赶上下方的林曦,然而她浑身筋脉逆乱,
这一用力又差点昏了过去。
沙流葬立在崖旁,俯首望著两名少女各自跌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突然,他笑容敛去,换为一种异惊惧之色,回头望向身后。
江晨双手持剑。
右手握著“照胆”,左手则持一把灰不溜秋的乌木剑。
他的身影在沙流葬视野中显得支离破碎。
沙流葬眼中所有的景物,都如湖中之景般有了些许扭曲。
天地方物,皆因那柄不起眼的木剑而失色,
木剑无锋,却可斩尽天下不平!
一层沉蒙灰拙的白色光晕,渗透了扭曲的空间,穿过重重鲜血与灰尘的阻隔,飘洒在青灰色土壤和岩石上,铺遍了整个平台,一直蔓延到悬崖之前。
不知不觉中,沙流葬已被这股剑气笼罩。
灰拙的光华洒过那张僵硬如雕塑的脸,重重地敲打在他手中两把宝剑上,发出几下沉闷的碰撞声。
被剑刃碰撞声惊醒过来的沙流葬本能地想要抬剑招架,却突然发觉自己找不到双臂的感知了。
继而他又发现,不仅是双臂,从头到脚,他都已经无法动弹,甚至连眼中的一切都破碎成越来越小的细块—一直到意识飘飞而起,俯览悬崖的时候,沙流葬才看到下方自己身躯的全貌,已然支离破碎,却陷在剑气的牢笼中,仍粘合在一起,没有彻底崩散。
七八丈外,枯荣天尊亦是跟沙流葬一样的下场。
江晨只將木剑抽出来,抢转了一圈,又迅速归入鞘中。
剑气尚未散尽,余者封存,不知还能派上多大用场。
江晨从沙流葬的尸体旁一掠而过,纵身跃出悬崖,头朝下地坠落下去。
他看见苏芸清的背影离自己不远,心里庆幸不已。一切都还来得及!
江晨的身躯从虚空中穿过,迅速追上苏芸清,先抓住她的一条腿,然后用力一拽,就將她抱入怀中。
“阿曦!阿曦一一”苏芸清涕泪横流,双手乱挥,死命挣扎。
“別动!一个个来!”江晨一张嘴就灌了一口风进去,幸好苏芸清受伤颇重,力气也不大,不然还真制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