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江晨被浪涛击得拋飞而起,破出如海啸奔腾的尸骨平面,落入那十丈骨佛的手掌阴影之下时,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骇然惊呼。
唯有林曦注意到,骨佛头顶上的那位白衣如雪的女子尊者,眼珠转了一转,视线似乎从江晨身上挪开,游离到了···光幕之外?
林曦瞬时生出毛骨悚然之感光幕中的画面再度变得朦朧一片,在无数人惊魂未定的骂骂咧咧声中,江晨似乎已从噩梦中惊醒。但那画面中白衣女子最后一个苍白诡异的微笑,却久久映在林曦脑海,挥之不去。
“嚇死爹了!嚇死爹了!”擂台下方的大汉抚著胸口,全身衣衫都被冷汗浸湿。
他的同伴也没比他好多少。“地藏那种女人,只有惜公子才有福消受———”
大部分人甚至连发泄的话也说不出来,全场都仿佛被释放了静默法术,没有几个人的脸色是正常的。
好半响,终於有人记起比赛还没有结束,出声问道:“盛若虚到哪儿了?”
“快到了。”
当黑色的影子被昏暗的光线拉长,投在沙滩另一边时,江晨终於也有所察觉,眼皮颤了颤,从睡梦中甦醒。
“嗯,苏兄?你总算来了。”江晨揉了揉眼睛,撑起上半身,“现在是什么时候?”
苏子修的身影著方步,不紧不慢地沿著沙滩走来:“约莫还剩半个时辰,我们需要抓紧一点了。”
“你找到罗加的位置了吗?”
苏子修走到江晨身前,摇了摇头:“还得点工夫。”
江晨打了个呵欠,又嘆气道:“这么大一条河,要从哪找起呢?”
苏子修道:“总会有些蛛丝马跡的。”
江晨道:“如果他一心躲在河里,就算我们知道他的位置,又怎么才能逼他出来呢?”他说著又打了个呵欠,“不如就在这躺著,等他来找我们吧!”
“这————.”苏子修在他身侧停住,欲言又止。
“哈哈,我开个玩笑了。”江晨哈哈两声,慢慢站起身来,“看来要想笑到最后,我这把老骨头还得活动活动才成———
全场寂静的观眾都以沉默表示这个玩笑並不好笑。
有些人紧紧盯住苏子修的一举一动,又有江晨浑然无知的粗獷言行作对比,两人的神情形成了极鲜明的反差,让人越看越觉得毛骨悚然,就好像走入了妖魔化形常伴人类身侧的鬼故事之中,光是看那画面就直冒冷汗。
江晨是唯一与这阴沉气氛格格不入的一人。他大模大样地伸了个懒腰,侧著头道:“苏兄,你刚才过来的时候有看到盛若虚吗?”
“没。”苏子修道,“他就算活著,应该也躲起来了吧。”
他神色如常,江晨也没多留意他的表情,一边清理衣衫一边道:“躲起来等著其他人同归於尽吗?这个想法倒是不错,只是要看老天爷究竟肯不肯给他这个面子·—”
苏子修站在侧后方盯著江晨身影,目光慢慢转到旁边插在沙中的那杆“梅落”,突然道:“江兄,这桿枪用得还顺手吗?”
江晨道:“顺手。怎么,苏兄也想玩一下?”
“的確。”苏子修说著,右手將樱枪从沙中竖直提起来,缓缓地道:“我很想看看,能够杀灭阎罗天子的神兵,到底有多与眾不同。”
“杀人快,杀鬼更快。”江晨笑道,“苏兄不是惯用拳头吗,怎么也对这些外物感兴趣了?”
“因为—”
红芒一闪。
江晨身子向前扑出。
苏子修没看那一枪的结果,大袖一挥,地射出一片牛毛毫光,紧追在红缨长枪之后。
广场上尖叫四起,鬱结已久的惊慌情绪终於隨著这惊险一幕爆发出来。
江晨与红缨枪擦肩而过的同时,也听到了脑后无数致命的破空声。
电光火石。
事发仓促,此时甚至连踏入九空间都来不及,更別提以这种姿势背向施展“空间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