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芸清刚进屋就憋不住笑,等到坐定之后,就挡住半边嘴唇神秘兮兮地对林曦道:“你猜我们隔壁的是谁?”
林曦眨了眨眼睛,配合问道:“是谁?”
“一个老熟人。”苏芸清伸出修长手指,蘸茶水在桌面上写了一个字。
眾人纷纷侧目瞧去,皆露出意外的神色。
江晨看到那个“沈”字,又想到今日上午一战,不难猜出隔壁的人是谁。
“是他?”林曦扑闪著眼睛,明眸流灿,
,“一个人?”
“是啊,一个人在这儿寂寞独酌呢!”苏芸清嘿嘿笑道。
“居然没去顏梦楼叫几个姑娘,这不像是他的风格。”林曦也难得地打趣道。
苏芸清冷笑:“他曾写文章嘲笑过顏梦楼的柳苏姑娘,说她即便是金子做的也会水滴石穿,现在恐怕没脸皮再去了。”
林曦道:“他还真是粗鄙不文,人家柳苏姑娘是不跟他计较,不然还不得回他一句铁磨成针——”她条然住嘴,往旁边江晨脸上警了一眼,微微红了脸,低头喝了一口茶。
苏芸清道:“瞧他那副可怜的样子,谁想到他以前多么不可一世?来来来,趁著今天有酒,本公子替他念两句诗一一”
眾人一听她要念诗,皆正襟危坐,摆出认真聆听的姿態。
苏芸清清了清嗓子,脑袋微微一晃一点,摆足了架势,才念道:“谁说痛过才会懂?残灯孤影人消瘦。今日种种皆幻梦,落魄处杯盏依旧。莫问莫笑莫回首,销魂处衣襟凉透。千盅入喉肝肠断,闭眼一醉解千愁!”
这诗念完,全场一片寂静。连林曦都不知该如何委婉评价。
半响,似乎有些冷场,这时江晨突然拍了一下手,夸张地叫道:“好诗!好诗啊!感人至深,
催人泪下!”
苏芸清警了他一眼,道:“还有呢?”
“嘿嘿,天不生你苏芸清,诗坛万古如长夜!”
苏芸清鄙夷地翻了个白眼,道:“马屁精!滚一边去!”
眾人笑过一阵后,对隔壁沈月阳幸灾乐祸的兴趣也就淡了。林曦唤来小二,点了几个大菜,吩咐先备著,暂不起菜。
“阿曦,你还叫了別人?”
“嗯,明天想请他帮一下忙·—”
林曦並未透露她邀请的客人是谁,但苏芸清却露出明了之色,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警了江晨一眼。
“看我干吗?”江晨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