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乍破。
“本少侠没有砍掉你的脑袋,已经是法外开恩了。”江晨坐在土坡上,望著东方出现的鱼肚白,淡淡地道。
见凌思雪没有回应,他哼了一声,道:“你这样的女人,平时目空一切,胆大妄为,受不得一丁点委屈,今天长长记性,免得你以后再闯祸。”
凌思雪没理会他。
她把头扭到一边,银牙几乎將嘴唇咬破,眼际滑下两行泪水。
那泪水不仅来自剧烈的疼痛,更是缘於前所未有的屈辱。
东际晨光破晓,黎明將至。
但她的人生,却已永墮黑暗,永远也不会再有黎明。
江晨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又缓缓吐出,回头看著她,道:“这个记號会一辈子留在你身上,想必你也长了些记性,回去再静心思过吧!”
凌思雪躺在那里,死人一般的眼珠冷冷地盯著他。
良久的沉默,死一般僵冷。
江晨转过身,伸手一探,將凌思雪脖子上的玉佩抓到手上。
凌思雪的身子终於颤动了一下。即便到这个时候,她还是本能地为那块玉佩的离去而不舍。
江晨收好玉佩,道:“如果你的师兄师妹问起来,你该怎么解释?”
凌思雪气得紧咬下唇,愤恨良久才道:“我就当被狗咬了。”
“什么狗能咬出这么整齐的几个字?”
“用不著你管!”凌思雪说著,眼角又有一滴泪水流下。
江晨嘿嘿冷笑两声:“你这种人,永远不懂得感恩———”
江晨说到这里,突然觉得背后嗖嗖有些发凉,又见凌思雪看著自己的表情变得很奇怪,便回头望了一眼。
这一眼把他嚇了一跳。
不远处的丘陵上,一个纤细的人影站在那里,眼眸迷濛,不知是望著自己,还是望著自己身后那一片朝霞。
“云姑娘——-你什么时候来的?”江晨忽然觉得眼下的场面有点尷尬。
他的衣物已被凌思雪撕烂,经清晨的冷风一吹,凉颶的。
这回真是黄泥巴掉进裤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刚来。”云素轻声细语,视线似乎不著边际地飘向远方的金红,“来看日出。”
一缕秀髮从她额角垂下来,弧斜地垂在鼻尖,將她眼神衬得愈发迷濛。那种孤独无助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