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仍想追击,但血帝尊身影一缩,便由实化虚,泡沫般消散。
“你有资格戴上那块玉佩了————”血帝尊的声音自夜色深处飘飘渺渺地传来,经风一吹,尾音不闻。
危险退去,江晨也从那种心如死木的空灵境界脱离出来。
他望著血帝尊离去的方向,很想说“我有没有资格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但他知道以血帝尊的脚程只怕这会儿已到了几十里外,就算自己扯开嗓子大喊,那傢伙也是听不到的了。
江晨晃了晃脑袋,四肢传来虚弱之感,眼前也有些用力过度的眩晕之状。不过在出了一身汗之后,反而比早上舒服了一些。
“听————.”后方传来低低的呻吟。
江晨回首望去,只见凌思雪捂著胸口,左手扶著一棵小树勉强挺直了身板。
江晨虽然以往对她颇为厌恶,但今天也多亏了她出力,分担了血帝尊的一部分攻击,才使得自己有机会踏上那最后一步,开始从寻常武者到武圣的蜕变。虽然这一过程才刚刚开始,但至少已迈出那一步,拨云见日,扫除了迷障。跨海之舟既已扬帆,或许自己未来有朝一日能够成就剑圣之名,那也是多亏了今夜的酣畅一战呢!
念及今番联手之谊,江晨对凌思雪的感官有所改变,憎恶之意减弱了许多,主动打招呼道:“凌宗主,伤得重吗?要不要我扶你一把?”
凌思雪唇齿之间溢出鲜血,身上衣衫也多处染红。她扶著小树,娇躯摇摇晃晃,往前走了一步,就有些站立不稳的趋势。
江晨笑道:“我扶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