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我赶时间。”
“真的要这么煞风景么?”蓝衫少女泪光盈盈,然欲泣。
江晨望了一眼晦暗的夜色,嘆气道:“现在本来就没什么风景。”
说完,他手臂一探,噗的一声,树枝刺进了蓝衫少女咽喉。
尸体倒下,血液喷洒。
蓝衫少女圆睁双目,至死仍不相信自己的结局,
江晨走到那匹安静的黄马旁边,挥手割开牛皮袋子,一个人头“咕咚”掉落下来,往路边滚去,果然是怜香公子的模样。
江晨本待翻身上马,突然想起之前蓝衫少女说这是他想要的东西,好像不单单是指身体-----他便俯身按住蓝衫少女还在抽搐的尸体,伸手过去摸了一把,抽出了一块捲起来的黄绢。
对著暗淡的月光一照,看清那黄绢上的字样,他的心跳募地加快了几分。
斗神诀,“忆无情”!
居然真的在这里。
全篇文字並不多,江晨就著月光全部扫了一眼,然后將黄绢捲起来收入怀中,翻身上马,朝东方扬长而去。
一边驱马狂奔,他一边琢磨文中的含义。
就江晨所看过的秘籍来说,“忆无情”称不上是其中最晦涩难懂的,但也写得云里雾里,在每一句文字的表面所指之外,似乎又別有深意。想要搞懂其中奥妙,大概得把五篇《斗神诀》集齐才行。
月光躲入云层。
江晨驰骋了十余里路,忽然心有所感地回头一望,只见在黑暗之中,一团白色物事飘在半空,正不紧不慢地追逐在自己后方。
“什么玩意?”
江晨定晴辨认,只见那东西通体莹白,拍打著翅膀,好像是一只纸鹤。
摺纸成鹤。那暗中窥视自己的人,终於追上来了么!
江晨伸手一指,一道微光射出,便听地一响,那只纸鹤应声从半空栽落,身上莹光消散,隱没於黑暗之中。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果然消失了。
但江晨旋即又看到,几十步外的夜色深处,一个衣袂飘飘的人影凌空踏步,如天外飞仙般,往自己这处走来。
“凌思雪!”
江晨看见那一袭雍容华美的鹅黄长衫,便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凌思雪看到他回首的动作,背负双手从容在半空飘行,黄鶯一般清脆的嗓音打破了夜空的沉寂:“一晚上就逃出了京城两百里外,你也挺能跑的“劳凌宗主费心—”江晨话没说完,忽然面色一变,转头打马狂奔。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真正的危险!
那种令人毛髮直竖的恐怖压迫感,绝非凌思雪能够相提並论的一一是血帝尊!他已经来到了这附近!
噠噠的马蹄声狂乱地响在荒野中,江晨感觉那种压迫感不仅未能远离,
反而越靠越近,背脊不由渗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