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他去了星院赶赴一场约会。”
“什么约会?”
“本寺四祖的一串佛珠遗落在星院,星院据宝不还,在三百年前与本寺约定,每十年举行一次论道辩法大会,胜者可以拿回佛珠。可惜三百年来,我们一次都没有贏过”说到本寺伤心之处,即使自己命悬一线,矮和尚也免不了长吁短嘆。
皂袍人前世对此也略有耳闻,星院与空明寺的確每隔十年举行一次隱秘辩法,料想这矮和尚也不敢骗他。
既然无定身在圣城,无方救下的又另有其人,那么东綺音究竟去了何处?自己一路行来,也没找到她的尸体,莫非有人先行一步,將她劫走,再嫁祸给烂柯山?
到底是谁?
两百多年的沉睡,皂袍人已经对这全新世界一无所知,即便窥探天机,亦只见乱象一片,满天迷雾,更无从著手。那个胆敢將他当做棋子来布局的黑手,究竟何方神圣?
皂袍人长嘆一口气,喃喃道:“姜鸿啊姜鸿,那个叫你活过来的傢伙,可没安什么好心思—
他抬脚欲走,又想起了矮和尚。低头一看,只见矮和尚面色惨白,瘫软在地。
“姜鸿是我的名字。”皂袍人冲矮和尚微微一笑,“人们以前称我为“血剑圣”。“
“饶一一”矮和尚惊恐欲呼,却翻了个白眼,萎顿倒地。
在听到血剑圣姓名的同时,他已註定难逃一死。
血剑圣绕过尸体,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星院———”
下一瞬,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后院中,一丝微尘也没有惊起。
相传,寺內布有云重留下来的厉害禁制,非修持佛法者不能行走,末日公爵也不敢贸然深入。
也只有这位从三百年前的死亡泥潭里復活的最强剑圣,才敢冒此奇险,在寺庙內行动自如。
浑浊的雾气笼罩荒山。
染血的披风在浊雾中猎猎盪扬,
末日公爵独立於山巔,负手俯瞰山寺。
浑浊的雾气无法阻挡他的视线,寺內情景一览无余。
眾僧恐惧不安,仅能靠念经度日。不出三天,他们必將崩溃。
末日公爵心里却没有多少喜悦,
如尖刀般犀利的目光,扫过空明寺一砖一瓦,依旧寻不到东小姐半点踪跡。
五日以来,眾僧惶惶惑惑的表现,尽入末日公爵眼中。甚至连膳房米缸还剩下多少升米,末日公爵都一清二楚。已被逼到了这种地步,空明寺还捨不得交人,答案恐怕只有一个一一他们根本交不出来。
或许,东小姐真的没被藏在空明寺?
然而,已经急红了眼的黑剑圣,会满足这个答案吗?
辅佐黑剑圣执掌沙丘百余年,末日公爵绝不是个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从血剑圣復活开始,他就嗅到了浓郁的阴谋味道!
不知哪位术算高人,以天地为局,引诸多强者为棋子,欲將这红尘人间顛覆?
百年前林家“算圣”棋行险招,触犯眾怒,引火焚身,已在杨貂红粉魔爪下粉身碎骨。如今谁又敢再冒天下之大不,行此逆天之举?
除了星院那一位隱者,谁还具备这般欺瞒眾生、遮掩天机的本领?而就算是星院的那一位,难道就不顾忌头顶天空之城中的“元真”天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