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一剎那的工夫,阴影猛地撞过来,叶星魂虽然躲开了致命位置,但仍被撞中小腹,顿像断线风箏似的飞出去。
他坠地的同时,身下沙丘就如活物般蠕动起来,向下凹陷,像张开了大嘴將他吞入肚里。
“!”
苏芸清落地,为了躲避半空追来的风,她使了千斤坠的法诀,双脚深深踩入沙土中。
那阴影巨兽被她踩中,竟连一点反抗之力也没有,又从活物变成了死物,老老实实地伏在地面上,还原成了单薄的影子。
“出来吧,我闻到了你身上的臭味!”苏芸清视线扫过沙丘,沉声喝道。
风从后边吹来,她往左闪身避开。
一股无形杀意,比微风还轻,比月光还淡的杀意,就在左边等著她。
匕首从沙土中冒出来。
苏芸清恰在此时一抬脚,险之又险地擦著匕首躲开。
苏芸清的脚又踩下去,沙土中一闪而逝的手臂已经沉没,幽淡的气息飞快游走,再度浮现已在七丈外。
双方的交锋兔起落,如同精心排演、配合完美的戏剧中一个精彩的回合,
其间的惊心动魄却非三言两语所能形容。
“鬼影子!”苏芸清锁定了那个气息,一口叫破行藏。
黑色的人影应声浮现。
单瘦的身形像纸片一样纤薄,那人黑髮在风中吹得散乱,隨意站立在一个流沙陷坑中,狭长的漆黑眸子中,蕴藏著满满的残酷。
两人遥遥对视。
“以往不都遮得严严实实吗,今天怎么露出来这么多?”苏芸清戏謔道。
其实鬼影子鼻樑以下的部位都被黑巾遮盖,只露出了眼晴和小半边额头,不过跟之前浑身漆黑的魅影相比,如今的她確实多了几分人气。
鬼影子握著淬毒短刃的右手抬起,这就是她对苏芸清的回答。
“还有一个操纵风的人,是“紫煞”?”苏芸清的视线掠过荒凉的沙丘,
搜寻著可能存在的敌人,“你们那位断子绝孙的少主没有亲自过来吗?”
她粗略地扫了一圈,没有发现那位神出鬼没的白鬼愁的踪影,心中略为安定,目光最后在某一处隆起的沙丘后凝注。
“既然只是虾兵蟹將,又何必躲躲藏藏,早点出来受死,还能赶上一起投胎伴隨著她清脆的嘲笑声,一名白髮灰袍的老者拄著紫杖从沙丘的阴影中走出来。
正是“紫煞”。
白髮老者现身的同一时刻,鬼影子出手了。
没有任何徵兆的,几乎连一颗沙粒都未惊动,鬼影子已穿过七丈路途,出现在苏芸清月光下拉长的黑影中。
苏芸清的注意力正被“紫煞”吸引了短暂时间,等她募然回神时,毒刃离她的咽喉不过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