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芸清的神情一瞬间更为复杂,她闭上了眼睛,低声道:“如果那一天真的要来,我只希望,届时我的背影不至於太狼狈。”
“可怜。”江晨抚摸著她面颊,轻声嘆息。
“用不著你可怜!”苏芸清像是有些恼怒地挣扎了一下,“你这样对我,不就是欲望驱使吗?”
江晨就算是一个毫无经验的雏鸟,也知道这时候绝不能点头,“不是。你与她们不同。”
“我想听真心话。”
“这就是真心话。”
“骗人的吧。”苏芸清慵懒轻哼,“你四处留情,对女人来者不拒,因为你只想多留下一点江家的血脉,因为———-你在害怕!””
江晨脑中如有惊雷划过,照亮了惨白的內心世界。
苏芸清慵懒轻柔的语调,却似重锤一样,敲打在他心中脆弱之处。
“你担心自己时日无多,你知道自己隨时可能死在释浮屠的手下,別说报仇了,恐怕连命都保不住!只要你一死,晨曦就彻底从这世上除名了-—---这就是你绝望之下的挣扎,对吗?”
“不对!”江晨脸色铁青。
苏芸清的笑容却愈发娇艷,懒散地说道:“你这样可怜的傢伙,其实早已经认清现实,但还死命地不肯承认罢了一一”
尾音戛然而止,化作含糊不清的鸣咽,因为江晨已经封住了她的嘴唇。
用他自己的嘴。
虫鸣、鸟语,俱已不闻。
江晨正要伸出右手,突然,一个若砂纸摩擦般难听的嗓音令他停下手头动作“两位,请等一等。”
嗓音从头顶上空传来,毫无预兆。
如一盆冷水泼下,江晨的兴致全被浇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