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寧淡淡地道:“矮子,你说话算不算数?一会儿等我过去了,谁能保证你一定会放人?”
侏儒瞧著希寧,又换了另一副表情,破锣嗓子故作温柔,让人直起鸡皮疙瘩:“本大爷堂堂男子汉,一诺千金,说放人就一定会放,桀桀桀桀—”
希寧脆声道:“你要发誓!”
侏儒听了她柔脆的嗓音,心中如千百个爪子在挠动,乾涩的嘴唇说道:“我,我发誓,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一定放了那个姓白的小娘皮。”
希寧沉默了片刻,微微点头。
江晨没有表示反对,苏芸清也保持著安静,
“我跟你走。”希寧放下苏芸清,缓缓迈步。
“你,你走快些——.”侏儒眼中冒出灼灼火光,像要把希寧生吞活剥一般,早已经急不可耐。
侏儒望著马上就要到手的猎物,心中突然浮现警兆。
不对劲。
顺利得有些过头了。他们竟没有一个人反对!
侏儒视线扫过不远处两人,冷静之后仔细观察便发现,江晨的身子微微前倾,重心压得很低,
已经做好了衝刺的准备。而希寧低垂的目光中亦隱隱有暗波流动,沉寂若深海之渊。
这群狡猾的傢伙!他们果然是在骗我!
侏儒眼见希寧已经到了近前,他怪叫一声,如苍鹰般直扑希寧。
空气中一层朦朧的光晕盪起,江晨的身影凭空消失,又在下一刻闪现到希寧身前,左掌拍出,
不带一丝烟火气。
侏儒本来已探出了右爪,却又如触电般缩回。
眼前这只徐徐拍来的手掌,没有浩荡气势,不带一点风声,似乎绵软乏力,可就是让侏儒生出危险临头的感觉。
不能碰!
虽然只需要一碰到这只手掌就能让对方“返老还童”,丧失反抗之力,但侏儒却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这轻描淡写的一掌,让侏儒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的直觉救了他一命,不然江晨手掌上暗藏的“空间扭曲”一定將他半边身子绞烂。
侏儒仓促地扭动身躯,矮小的身子疾步倒退。
在外人看来,他就像是被那一掌打飞了出去,跌入草丛中,然后转身一溜烟没了踪影。
江晨抬脚欲追,但胸膛血气震动,刚才强行加速的做法令体內大小伤势又欲发作,他只能目送侏儒离去。
“这狡猾的东西!”苏芸清呸了一口,“兄长,你的神通呢,怎么让他跑掉了?”
江晨摇头:“我还没有完全恢復,不能剧烈运功。”
“哼,那傢伙留著是个祸害———”
希寧望著那片还在颤动的草丛,忧心地问:“现在怎么办?”
“先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吃点东西吧。”江晨道,
“嗯,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饿了。”苏芸清摸了摸肚皮。
“我问的是一一应该怎么救人!”希寧咬著牙,一字一顿地道。
江晨却根本不看她,转身说道:“救人也要先吃饭,没力气怎么救人?我先去找东西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