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袍文士微笑頜首:“正是鄙人。”
“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一见面就下死手?”
“进屋叫人,入庙拜神。你不打招呼就硬闯进来,难道不该死吗?”
江晨冷婷一声,目光越过青袍文士,向前方环望,视线从草丛、灌木、树枝缝隙中扫过,觉察到了隱在丛林暗处的另一道冰冷的目光。
江晨冷冷地道:“你的同伙躲在后面。”
青袍文士的笑容显出几分得意:“你眼力不错,可惜难逃一死!”
“只有你们两个吗?另外那位浑身长毛的猩猩兄,怎么不一起过来?”
青袍文士的声音冷了几分:“对付你,两人足矣。”
“不够吧。”江晨语气徐缓,“你们的神通,一个是操纵毒虫草木,另一个削弱对手力量,配合起来暗杀偷袭,的確是相当厉害的组合。不过,正面强攻能力还有些不足,你们还需要一个能衝锋在前的盾牌,否则一旦暴露於人前,你们的战术就很难奏效了。”
青袍文士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冷冷地道:“是吗?”
他双手缓缓抬起,解开了束髮的头巾,露出额头一道青色的疤痕。满头长髮披散下来,他的眼神亦透出野性的光芒,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锐利、冷冽的气势。
正如他腰间的刀一样。
他的右手下移,动作依然十分缓慢地,拔出了鞘中的弯刀。
江晨盯著他,眼睛一眨不眨,唇弧紧抿。
杜鹃则躲在江晨身后,像小动物似的,一双眼睛小心地朝外打量。
她心想,这个人的气势突然变得好强啊,江大哥的伤怎么样了,不知道打不打得过这傢伙。如果打不过,那我也只能陪他一起死了。
“呛!”
一抹白光出鞘。
刀身雪亮,犹如一块完美的白玉,毫无瑕疵。
“好刀!』杜鹃抓著江晨袖摆的手指捏得更紧了。
这把刀一看就是削铁如泥的宝贝,如果砍到我身上来,死得一定很痛快!
杀气如打散的酒罈,浓烈的味道散向四周,虫鸟蚁兽的声音都在这种沉闷的压力下选择了沉默,生机尽去,仿佛又回到了萧瑟的冬季。
“如果你以为我只会躲在暗处偷袭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青袍文士抬起刀身,左手缓缓自光滑的侧面拂过,迷醉的神態,仿佛在抚摸一位绝世佳人的玉手。
江晨眯著眼,闷不作声。
“喀吱。”
青袍文士往前走了一步。
宝刀抬起,寒芒扑面,连杜鹃都能看出来,那即將挥出的一刀,必然是切金断玉、快若闪电!
什么时候会出手?
江大哥大病初癒,能抵挡得住吗?
应该暂避锋芒吧?
刀光映面,杜鹃只觉目眩神驰,紧张得难以思考。
突然,旁边一只手掌拍过来,將她击飞到两丈之外。
几乎在同一时间,有数股风声擦著她脸颊、脖颈、肩膀掠过。
杜鹃重重跌落到泥土地里。
好痛!』她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被拍断了,心里埋怨江大哥下手不知轻重,就不能温柔一点吗江晨推开杜鹃之后,人便合身扑出,迎向身前洒面的刀光。
刀光太过耀眼,江晨乾脆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