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山和杜鹃。
失魂落魄的杜鹃,被杜山半抱在怀里,踏地无声地往后飘去。
警见叶星魂的视线,杜山朝他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神色,很快就溜得更远了。
那微微的笑容落在叶星魂眼里,自然是无比扭曲、丑陋和猥琐,满溢著恶意的嘲弄。
叶星魂停下脚步,呼吸浑浊,面色潮红,內心剧烈交战。
我此时的面孔,一定也跟那卑贱小贼一样猥琐难看吧?身为叶家子弟,却在危难时背弃恩人逃跑,日后可有面目去拜见叶家列祖列宗?
“走!”一声轻细的嗓音唤醒了叶星魂的神思。
叶星魂略一转头,惊地看向身边的尹梦。
自从那个疯狂放纵的晚上之后,尹梦就得了失魂症一样,整天面无表情,再未开口说过一句话呀!
“走!”尹梦眼中透出焦急之色,又重复了一次。
叶星魂脚步仍未挪动。
他转回视线,凝视战场,缓缓鬆开了牵著尹梦的左手,低声道:“你先走吧,我要留下来,见证最后的结果。”
“走啊!”尹梦反握住他的手掌心,用力扯了扯,“別傻了,你想为他们一起陪葬吗?”
感触到失而復得的掌心的温度,叶星魂心头一盪一一尹梦姐,你已经原谅我了吗?
不过,他依然没有回头,甚至不再看尹梦,因为害怕对方的面孔会动摇自己的意志。
“我不会走的。苏姑娘和江大哥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虽然没资格跟他们並肩作战,但至少可以与他们同生共死。”
“愚昧!蠢材!糊涂蛋!”尹梦急得破口大骂,“如果你死在这里,叶家的仇由谁去报?”
叶星魂摇摇头:“仇也要报,恩也要报———”
尹梦粗暴地打断他,近乎失控地尖叫起来:“那我肚子里的孩子呢,难道让他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
“孩子?”叶星魂证住了,继而,一种复杂得无法用言语描述的表情在他脸上扩散,“是——”
我的孩子?”
月落沙丘。
血帝尊就待再加一把力,將谢元体內最后的生机一把掐灭,但在这时,他耳畔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利响声,令他苦苦维持的死一般的寂静领域,轰然宣告破灭。
“是谁?”
他虎躯一震,连神元也有隨之失控的趋势。
赤色光华中,杨落横眉竖立,芳唇染朱,一袭白衣凌空飞至,“袖中雪”的寒芒如同漆黑夜里骤然泛起的雷霆,一划而过,將世界分割成两半。
“叮町!”
帝血剑横挡。
两力交持,竟然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