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过三,她已冒犯我三次。那我现在动手,也不算是违背我爹的命令嘍?”
“是的,不过·———.”
东綺音没等华姨说完,已伸出欺霜赛雪的右手朝苏芸清一指,粉嫩的樱唇中吐出残酷的话语:“小梅,你去把那野丫头的舌头拔下来,我要看看她舌头长什么样,说话这么难听!”
“是,小姐!”她右边一位白衣侍女当即迈步上前,面无表情地走来。
江晨嘆息一声,朝苏芸清道:“你招惹的麻烦。
苏芸清一闪身躲到他后面,伸手推了他一把,道:“现在阿曦的清名被贼人玷污,是你表现忠心的时候了!为了咱们的阿曦,你只管放开手脚,狠狠地教训这帮丑八怪!”
江晨无暇挑苏芸清话中语病,眼前那位名唤小梅的侍女已经到了近处。
小梅手握一支秀气的细剑,轻挽几个剑,望著江晨柔柔说道:“公子若要包庇这贱人,奴婢只好得罪了。”
她嘴里说的客气,实则没等江晨回答就已动手,细剑闪耀著淡淡银辉,轻描淡写地朝江晨遥咽喉刺来。
她的剑法正如她身上的淡淡味道,嫵媚而轻灵,柔美中暗藏杀机。
当江晨仰面躲开第一剑的时候,少女特有的暗香已经沁入了他的鼻息。
江晨明白过来,小梅凭藉的並不是她手中细剑,而是那股悄无声息的微暗芬香。若小对方武技、沉迷於女子曼妙妖嬈的体態,很快会在意乱情迷中被割下头颅。
他当即屏住呼吸,拔剑抵挡。
细剑的光泽在空中一闪而没,那隱没的弧跡呈现出难以想像的诡秘,彷佛直接穿透了虚无的空间,抵到了江晨的咽喉上一一然后被另一柄灰暗朴拙的长剑拨开,无功而返。
虽然小梅使的是一种近似於在空间中折射的剑技,端的是精妙无匹、难以抵挡,但在江晨这位空间掌控者面前,任何一缕细微的杀气都隱藏不了形跡。
“叮!”
江晨左手屈指弹在剑身,小梅掌中细剑嗡然急颤,几乎要脱手飞出。
小梅竭尽全力才握稳剑柄,半条手臂隨之麻木,眼中同时映出一片不断靠近的灰暗之色,那是斩影剑带起的朦晕,小梅从中嘎到了死亡的气息,面上泛起一抹绝望的惨白。
“住手!”东綺音大喝。
江晨动作止住,斩影剑正抵在小梅胸口。
“不错不错,没丟了阿曦的威风。”一见局势已定,苏芸清拍了拍江晨的肩膀,从他背后转出来,望著小梅直摇头,嘴里喷嘖感慨几声,“小姑娘在家绣绣可以,可別舞刀弄枪。尤其是搭上这样蛮不讲理的丑八怪主子,几条命都不够死的!”她转过脸得意地向东綺音抖了抖眉毛,“丑八怪,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小梅,退下!”东綺音俏脸上覆了一层寒霜,冷声道。
小梅盯著江晨的眼睛,身子缓缓后移,直到胸口远离了剑尖,才条地一脚,飘旋退回原地。
她后退之时,东綺音旁侧的道装女子华姨身形一纵,瞬息间出现在江晨面前,动作飘渺得如一团看不清的烟雾,炽烈的杀气几欲將他吞没。
大袖飘展,当头横扫过来,挟带起风势滚滚,江晨眼中倾时只剩下无尽灰色,耳畔涌起亿万妖魔的哭啸。
『九阶“无懈”体魄!』
江晨心头一凛,自知来人修为恐怕犹胜自己,连忙挥剑抵挡。
“通!””
斩影剑砍在道袍长袖上,竟发出洪钟般的颤响,嗡嗡的余音不绝。
江晨的身子被震得微微后仰,左脚抵在台阶底端,再度挥出一剑,劈中长袖,鏗鏘声若金铁交鸣。
他身后就是苏芸清,两边又被楼梯挡住,无处可躲,唯有举剑硬接。
处於这样的位置,任凭他有多么精妙的剑术都派不上用场,拼的就是各自的修为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