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原来是你!你竟敢背叛少主!背叛风雨楼!你们这对狗男女,都要给我下地狱!”语气中饱含无限怨恨和愤怒,不远处的废墟中凝现出一个血肉模糊的球状物,嘶嘶怪叫著扑来。
沈月阳隨手一挥,一道剑气破空射去,將那肉球钉在地上,肉球竭力挣脱不得。
“等著吧,狗男女,你们谁都跑不了,桀桀桀桀-—.”肉球状若疯狂地嘶声大笑起来。
沈月阳对这种小角色没空多理会,视线望向江晨:“江兄,知道之前劈你一剑的时候,我为什么要留手吗?”
“哦,你留手了?连瞬华神纹镜都用了,也算留手?”江晨一挑眉毛。
“最后一瞬间,我放弃了。”沈月阳深沉地望著江晨,缓缓说道,“因为你身上有素儿的味道。你和她最近一次见面,应该就在不久之前,看样子她的確对你另眼相看。”
“那又如何?关你鸟事。”对於这种差点诱骗自己妹妹的人渣,江晨没什么好脸色给他。
“我是她的兄长,你说关不关我的事—一沈月阳话音未落,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
震动不止一波,整座府邸都开始摇晃。
“不好!”
『这下面埋了什么东西,马上要爆炸了!”
“是尸体!红煞要引发连环尸爆,跟我们同归於尽!”
“赶紧走!”
慌乱呼喊声中,人们纷纷往府邸外跑去。
前脚刚跨出门槛,后面就响起巨大的轰鸣,雾时地动山摇,幽蓝色的火舌从中汹涌喷出,於风中迅速蔓延,很快將大片墙壁都吞裹进去。
整个將军府的都陷入了火海之中,砖墙断裂之音响不绝耳。
江晨等人马不停蹄地跑出镇外,惊魂甫定,回头只见小镇上火光冲天,再不闻半点人声,满镇户体安静地被吞噬,所有的哀伤和罪孽都在熊熊燃烧的烈焰中化为灰。
“结束了。”江晨长出一口气。
“这种死法真是便宜他了。”苏芸清摸著小腹,恨恨不已。
沈月阳和夏星梦两人不知所踪。
不远处,末日骑兵正在集整,而张雨亭则独自站在空地上,眼望著东方飘飞的浓烟,脸上神色变幻。
貂煌清点好人数,迈步走到张雨亭面前,小心地打量她脸色。
良久,见张雨亭始终没能回神,黑甲將军只得出声唤道:“张道长———”
张雨亭迷离的眼神落在他脸上,散漫得好像没有焦点,半响,轻轻嗯了一声。
貂煌乾咳一下,道:“道长,现在那姓白的魔头已经伏诛,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不如隨我回邯北吧,少帅一定非常期待道长大驾光临.”
“不了。”张雨亭没等他说完就开始摇头,“我要回芳华观。『
“坐忘山离这有上千里路,道长你又旧伤未愈,孤身一人十分危险啊!倘若你出了什么意外,
我有何面目去见少帅?”貂煌恳切地道,“道长,不若移驾部北,先养好伤再作计较吧!”
“不用了。”张雨亭抿了抿嘴,不住摇头。
貂煌又苦劝了一阵,丝毫无果,见她心意已决,只得道:“既然道长执意要走,我也不好强留。只是还请道长赐一两句金玉良言,让我回去面见少帅也好有个交代。”
张雨亭沉思良久,眸光流盼,最终只能舒出一口气,化为一声无奈的长嘆。
“请你转告罗將军,我乃方外人,一心向道,不入红尘,只能辜负他一片心意了——”
嘆息声中,黑甲將军领兵渐行渐远,张雨亭转身面向东方逐渐低落的焰火,眼波再度迷离,神思重游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