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一连串兵刃撞击的鸣响,急促而连绵,叶星魂的一口气发动连续五十余次剑击,剑势连绵轻飘,超乎赵郢的预料。
才两个照面的工夫,赵郢全身就被刻下无数细小的伤口,贵公子的风度不復存在,全身很快被染得殷红。
“好剑法!”苏芸清赞道,“不枉生死关头走过一遭!”
赵郢好不容易避开致命伤,在高速中后退,神色愈发凝重。
叶星魂似乎变了一个人,招式截然不同於以往中正平和的叶家剑法,狠辣而无情。像刚才那种攻击敌人下三路的招式,在以前的叶家剑法里面是不可能找得到的。
区区两天的时间,能让一个人產生如此巨大的变化?
两条人影一进一退,在高速跑动中过了上百招,战场从街中心打到路边石屋,又从石屋的窗户衝出来,转移到另一条小巷。
“还想逃跑吗?”叶星魂狞笑,“就算只我一个,也能把你的脑袋砍下来!
赵郢被他一语叫破心思,又惊又恼。
他其实早已萌生退意,本来想藉著跟叶星魂单独交手的机会远离江晨,但如今的局势却脱离了他的掌控。即使只有叶星魂一个,也打得他难以抵挡。
逃亡的过程中,赵郢一个疏忽,腿上就多了几条伤口,甚至差点伤到了关节部位,行动愈发不便。
他发现叶星魂彷佛能预知自己的行动,每当自己想到一个脱身的计策,到头来都会发现叶星魂已先一步守在那里,就等著他上鉤。
他的体魄明明远强於叶星魂,却毫无用武之地,有力使不出来,越打越觉得憋屈。
“区区一条丧家之犬,他凭什么贏我——··—·
劲风袭面,赵郢躲闪不及,头顶束髮被削断,头髮披散下来,遮住了视线。
他暗叫不好,凭感觉就地一滚,只觉背上一凉,多出了一个血窟窿。
叶星魂几步赶上,又是一剑刺向他咽喉。
慌乱之中,赵郢连忙叫道:“你真正的仇人不是我!”
叶星魂手上的动作缓了一拍。
赵郢急促地道:“有人出价五万两白银买叶家三百条人命,所以我才带队上门。
叶星魂面色铁青,心绪翻涌。
心念报仇之余,他也一直想要寻找叶家被灭门的真相,可惜全无线索。
赵郢只是一把刀,幕后握著这把刀的,才是叶家最大的仇人!
赵郢说完这两句话,趁叶星魂心神震动的空隙匆忙后退。
叶星魂追上去,挥剑刺向他两膝,口中闷吼:“是谁?”
石屋另一侧,杜山从破洞中看见两人越战越远,而江晨和苏芸清却还停留在原地,疑惑地问:“我们不跟过去看看吗?万一让那小子跑掉了————·
江晨却神情凝重地望著另一个方向,道:“杜兄,你们先走吧。』;
苏芸清则翘起嘴角,轻轻笑了起来:“有意思,那个阴魂不散的傢伙,还是想嚐嚐本公子的拳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