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他!”
江晨每走一步,都拖出一条血色残影,留在原地久久不散。
七八步之后,地上彷佛出现了七八个血色魔神,依次排列,从淡薄到厚重,
赤红光晕敛灩变幻。
这时候最后一个残影才开始消散,
看到这一幕的商队成员们膛目结舌,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大白天见了鬼。
以前没听说这个古堡闹鬼啊?
緋红妖姬也看得眼睛发直,喃喃地道:“昨天晚上的月亮,就是这种顏色。
难不成————·证无上法的那个人,是他?”
她隨即又想到,证法的那个人不是出岔子了吗?眼前这尊血色魔神又是怎么回事?
小琼问道:“大姐头,你在说什么,无上法?””
緋红妖姬摇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猜错了。』』
江晨清楚地感觉自己离那人越来越近。
一个难以抗拒的声音在冥冥中召唤著他,就如同火光对於飞蛾的吸引,即使明知不妙,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迈步,朝著悬崖前方的深渊行去。
“慢著!”苏芸清沉喝一声,募然释放出“银白锁”领域,赶上前一步,
握住了江晨手腕。
八阶金刚体魄的武夫,即便缓步徐行,犹胜过九牛齐头並进。
苏芸清为了拽住江晨亦是全力而发,两人劲气相撞,要时激发出轰然震响,
地面隨之碎裂。
苏芸清隔著一道沟壑,仍然紧拽著江晨的手臂,將他前进的势头生生遏止。
江晨艰难地转头看了苏芸清一眼,眼眸里透出血一般的光泽,压抑著喘息道:“你別掺和进来。”』
苏芸清定晴瞧去,江晨血色光焰笼罩下的面容已经模糊不清,只有那对被血红色占满的眼睛,里面充斥著无尽的怨恨和杀意,彷佛不再是人类的眼睛。
苏芸清心中骇然,急切地问:“你失控了?那家伙在引导你入魔?可我明明已经用“银白锁”阻断了他的神通———”
江晨咬著牙道:“是前几天就埋下的种子·.-在我的血脉里潜伏··-直到今天——才引燃——
“那你还能不能行?不行的话,我好早点逃命去!””
苏芸清说得如此坦诚直白,江晨一时竟也挑不出毛病。
苏芸清虽然嘴上说得绝情,但一直没有放鬆江晨的手腕,反而抓得更紧了。
两人僵持时,忽然天降飞。
红绸织成的粉,被剪成一片一片,如同春天里飘扬的柳絮,洒向人们胸前、脑后、肩头、脚下——
桃瓣瓣,繽纷如雨。
伴隨著这阵雨的,是一首錚錚的琵琶曲。带著肃杀之音,自人们头顶响起。
古堡外原本已有退意的沙狼们像是接到了某种命令,骤然间群情激愤,悍不畏死地发动新一轮猛攻,道得守门的猎手一阵手忙脚乱。
“什么人?滚出来!”緋红妖姬竖眉大喝。
回应她的,是两声鏗涩的琵琶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