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股杀气又是从何而来?
江晨抬头看向林曦,问道:“林姑娘,你拿著匕首做什么?””
难道林曦真的也要对本少侠亮血条?
林曦咬著嘴唇,脸上神情变幻不定,时而狠厉,时而羞涩,时而咬牙切齿,
时而霞飞双颊。
江晨瞧著她纠结挣扎的表情,疑惑地问:“林姑娘,你怎么了?”
林曦的呼吸有些粗重,恶狠狠地瞪向江晨:“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
“我?”江晨心中浮现几个猜测,“我干什么了?”
“你刚才高喊著要杀了我,自己不记得了吗?』
“哦,我可能是做噩梦了—————.』”
“你知不知道你的样子有多可怕?你还要对我动粗,对我用强!我说我可以给你,你却说你喜欢死的!我拼命地挣扎,逃跑,你却非要杀我,还说可以趁热江晨老脸一红,訥訥道:“那些都是梦话,不能当真。”
“我正要自尽的时候,激发了护身法宝,这才惊醒过来。”
“哦,原来林姑娘你也是在做噩梦啊!”江晨鬆了口气。
既然她也是做梦,那什么事都可以用做梦来抵赖了。
本少侠打死也不能承认,说过那种低俗下流的话。
林曦盯著江晨,眼眸之中,水雾瀰漫,似悲愤,似幽怨:“我刚一醒过来,
就发现被你抱在怀里—————.”
江晨顿时又紧张起来:“林姑娘你听我解释,我也是为了给你治病!你千万別误会,放下刀子,有话慢慢说!』
林曦抬起匕首,情绪激动,青丝散乱,呼吸粗重:“闭嘴!』』
江晨怕她激动之下挥刀弄伤自己,不敢再多说。
林曦咬了咬嘴唇,端庄秀丽的容顏如同喝醉了酒,眼眸也蒙上了一层朦朧的雾气。
良久,她幽幽地嘆了口气:“我知道的。”
她收起匕首,垂下眼眸,隨著摇曳的火光,眼神半是幽暗,半是璀璨。
“我知道你是为我治病。我也知道那个噩梦不能怪你。我-—-我只是气不过.虽然我们俩迟早.可我没法接受那么快——.”
林曦缓缓走回火堆旁边,背对著江晨坐下来,含著鼻音道:“刚才拿你撒气,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对你,请你原谅。”
“你没误会就好。”江晨摇了摇头,“也不能怪你。”
相信任何一个女子在做了那种噩梦之后,醒来发现自己竟躺在一个男人怀中,都会惊惶失措发疯失控的吧。
林曦没有直接动手,还算是挺冷静的了。
也多亏了她的杀气,令江晨惊醒过来,否则不知道还要在噩梦中折腾多久。
那个所谓的“阎罗”,以噩梦为手段,將两人玩弄於股掌之中。被这样一个傢伙盯上了,实在让人寢食难安。
回想起噩梦中的情景,江晨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七阶“阴神”是吧,的確了不起,出窍远游,隨风潜入夜,杀人於无形之中!
唯一的弱点,就是不能见阳光,只能在黑夜出没。
可那个人的阴神既然从自天湖边就一直跟隨自己,说明他一定不是单纯的阴神形態,而是藏身於一个“宿主”身上!只有依靠“宿主”,才能躲避白天的阳光!
森林里的鸟兽,都有可能成为那人附身的容器。
但他一定离得不远!
江晨竖起耳朵,悄然探出一缕神念。
山洞外的风声,土壤中的虫蚁声,还有间或一两声鸟鸣,悉数传入江晨耳內。
是乌鸦!
就是你这竖子,安敢坏我道心!
江晨的身形骤然扑出,化为了一团蒙蒙的灰影,瞬间衝出山洞,掠上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