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怎么不理我?”西华徒弟也生起了闷气,扭头加快了脚步。
西华先生眼皮都不眨一下,如同失了魂一般,迈著僵硬木訥的脚步往前走。
看到这一幕的眾人,都觉得今天的西华先生有些古怪。
这两口子今早还如胶似漆,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怎么现在就板起脸不搭理人了?
但人们现在都自顾不暇,也没心情掺和別人两口子的閒事。
雾气越来越粘稠浓密,好似有莫名的恐慌鬱积在胸,江晨感觉到危险就在周围潜伏,心中愈发警惕林曦悄悄离他靠近一步,低声道:“我觉得不太对劲。”
“从我们走进这片瘴气开始,就已经不太对劲了。”江晨摇了摇头,“开弓没有回头箭,別犹豫,抓紧走出去!”
他说话的同时,那阵飘渺空幽的哭泣声由远处飘来,隨即又在耳畔响起,同时有一个白色的影子自眼前一晃而过,让他心头狂跳,忍不住吒喝一声:“谁在装神弄鬼?”
“嘿嘿嘿—.”耳边的哭泣声突然变成了桀桀的诡笑,身前雾气一阵变化,
扭曲成妖魔模样,冥冥中彷佛有邪恶的魅灵睁开眼睛,发出一声声诡邪的吟唱,
尖锐刺耳,扰人心乱。
江晨后背被冷汗浸湿,右手按在剑柄上,咬著牙继续往前。
一具娇软的身躯突然从左边靠过来,紧紧贴著他,急切地道:“突然出现了好多—————·周围全部都是,我们被包围了!”
“好多什么?”江晨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但他其实已经知道答案,林曦对於某些东西的感知特別敏锐,譬如薛府三阴绝阵里的—
“鬼魂!”
“有多少?”
“数不清,至少上千——.”
江晨心头一紧,沉声道:“快用你的法宝,我们衝出去!””
“这些不是寻常鬼怪,我的法宝防不住它们!”林曦的嗓子有些发乾,“四个方向全部都有,我们被围死了!,
她牢牢抓紧了江晨左臂,急声道,“它们过来了!』
话音未落,就见身前雾气像煮沸的开水似的翻腾起来,氮氬著往江晨的衣领袖口里钻去,直欲渗透皮肤毛孔,被他调动血气挡住。
江晨急问:“怎么会防不住?你法宝不是很多吗,快拿出来对付它们!”
他心里还觉得奇怪,记得以前在薛府与林曦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林曦的胆量可是很大的,敢一个人与鬼怪对抗,怎么现在变得如此慌乱失態?
莫非,是因为“阴神出窍”的缘故,使得那时候的她能够摒除恐惧、惊慌等大部分负面情绪,处於一种比较超然的神灵视角状態?
现在因为神魂与肉身相融合,所以七情六慾格外明显?
林曦带著颤音回答:“不行,我试过了!这些鬼物身上—————-有佛陀气息!”
江晨只觉荒谬,鬼物身上怎可能有佛陀气息?这两者压根是水火不容的吧!
放眼望去,雾瘴遮天蔽日,森冷的气息笼罩视线所及之处,彷佛完全与外界隔绝,天地间只剩下自己极轻的呼吸声,以及耳中错觉般的尖鸣。
没有一丝风,未见任何可动的活物。
脚下一些草叶已露出腐朽的跡象,病快快地低垂下来。
江晨感受著空间中的异动,猛地挥剑刺入雾气中,却没有击中实处的感觉。
但他本能地感觉到危险临近,拉著林曦连连后退。
卫吉、西华二杰、何半仙,甚至还有林水仙,这个时候顾不得计较前嫌,七个人背靠著背挤到一起,然后就听何半仙一声清喝:“疾一—”
一团玄黄色光芒亮起来,照亮了附近的空间。颤颤巍巍的光芒扩散开去,雾露像遭遇天敌一般纷纷退避。
“干得好!””
江晨一句称讚刚刚落下,何半仙就苦著脸道:“这些鬼物太厉害,驱魔符坚持不了多久,我们得赶紧想办法。””
江晨没好气地道:“你號称知晓天机,难道没有算到现在这种情况吗?”
“贫道学艺不精,惭愧惭愧————”
两人交谈中,玄黄符咒的光芒就如烛火般摇曳起来,雾瘴中影影幢幢的魅形鬼影也隨之扭动变幻,一点一点地侵蚀著光芒所照耀的空间。
“大家別慌乱,紧守灵台,默念驱魔咒!”何半仙叫道。
但除了江晨和林曦,剩下几人谁也不知道灵台是怎么个紧守法,驱魔咒又该怎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