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最想做的,是直捣黄龙,衝进猎团宅院,一举击杀贺文,最后放一把火,把宅院烧得乾乾净净——没有了赤阳的双狼猎团,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这也是景峰给他放下的最鲜美的鱼饵。
而鱼龙混杂的安乐巷,虽然污浊不堪,却时常有达官贵人出没,景峰的手大概伸不了那么长,就算布置了陷阱,也应该比较简陋。
两个鱼饵,一大一小,其中大的那个必有鉤子,选哪一个?
江晨呼吸到第三下的时候,便做出了决定。
那两个饵,他一个都不选!
他选择了第三条路,迈步向北。
景峰就在城北,在那座浮屠庙中!
既然景峰敢分兵下饵,本少侠就要趁他战力分散之时,奇袭城北,直捣黄龙!
景峰,像你这样的怯懦卑鄙之人,岂能料到本少侠的胆识!
江晨钻进一条荒僻小巷,確定黑沙帮的眼线没跟过来,打开徐虎丘为他准备的包袱,迅速改头换面。
等他走出小巷时,已形象大变,易容成了一个脸色蜡黄、嘴上留著两撇鬍鬚的灰衣中年男子。
然后他叫了一辆马车,直奔城北浮屠庙。
伴著隆隆的车轮滚动声,江晨端坐在车厢里,闭目养神。
他脑中不断排演著各种情况下刺杀景峰的场景。
身为一个半调子的练气士,江晨很清楚,练气士诡异多变的手段大都倚仗事前的准备,本身肉体並不强大。
如果来不及准备,就算是六阶“采月”、七阶“吞日”练气士,也有可能被境界远低於自己的武者偷袭杀死。
所以,在超越七阶“吞日”境界之前,练气士与锻体武夫之间的战斗,並不能单纯以修为等级作为评判胜负的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