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暗鬆一口气。
他看见赤阳后颈被刺之处连皮都没破,只微微泛红,想起赤阳已是六阶“搬血”境的肉身,此前歷经一阶“锻肉”、二阶“蜕皮”、三阶“易筋”、四阶“淬骨”、五阶“洗髓”五个境界,浑身筋肉强健、皮膜稳固,而且极为灵敏,堪称“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御劲化劲借力卸力已是本能的反应,寻常小人想暗中偷袭他绝非易事。
赤阳左右张望几眼,又回头问江晨:“这东西从哪儿来的?”
附身鬼物一脸无辜地摇头:“没看见。”
赤阳扫了一眼周围,实在没找到来处,便將纸人撕成了几截,丟在一旁不作理会了。
两人走入间小径,很快找到了巡逻家丁的身影,继续跟在后面。
夜渐深。
草木间露气渐重。
前方的两名巡逻家丁走上一个土坡,忽然跪下来,对著路旁的丛拜了三拜。
“他们在拜什么?”赤阳疑惑地问。
附身鬼物道:“可能是拜土地公,咱们一会儿也去拜拜吧。”
江晨的本我意识却大为焦急,恨不得衝出来大喊大叫:不能拜!一定不能拜!
他灵觉敏锐,早已察觉到那丛中藏著一个异常邪恶、凶厉、阴森、幽寂、诡秘的气息,不是厉鬼,就是邪神,哪是什么土地公!
可他內心再怎么吶喊,也无法让赤阳听见。
等两名家丁走后,赤阳沿著台阶登上土坡,站在家丁原先的位置,朝路边丛中望去。
丛中果然藏著一个神龕,里面摆放著一个黑色的神像,面容奇特,线条诡异,跟之前在假山底下看到的神明应该是同一个。
“这是土地公?”赤阳摸了摸下巴,“我怎么觉得不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