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退去。
光阶两侧,水汽凝成一朵朵莲影。
帝都学府。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学生抱着竹箫,边走边吹。
箫声断断续续,不成曲调。
幻境中扑来的猛虎听着听着,趴在地上睡了过去。
索命恶鬼抬起爪子,看了半天,自己散成了灰。
中州。
一个穿红色行政夹克的中年人走得不急不慢。
幻境化作金山银海,又有美人低眉奉酒。
中年人拂了拂袖子,皱起眉。
“于理不合。”
“于法不容。”
金山崩塌。
美人化烟。
戏台之上。
一个容貌秀美的伶人,站在刀山火海前。
伶人水袖一甩,咿咿呀呀唱了起来。
刀山成了布景。
火海成了灯光。
索命鬼差刚扑到台前,就被唱成了伴舞龙套。
另一处光阶上。
须发皆白的老者牵着一头小毛驴登阶。
老者每次快撑不住,那头毛驴就扬起蹄子,踹在老者屁股上。
“不争气。”
毛驴嘴里吐出人声。
老者被踹得龇牙咧嘴,骂骂咧咧,又硬生生多爬了一阶。
画面再转。
两个长相奇特的青年凑在一起。
一个眼睛很大,瞳孔里有星光流转。
另一个生着一对招风耳,正侧耳听着光阶深处的动静。
“哥,左边那条路幻境简单,但是奖励差。”
“嗯,我看见了。右边那条难,第九十九阶有东西。”
“那走右边!”
“走!”
两人一拍即合,专挑难走的路线钻,速度反而越来越快。
张凡指尖继续划过。
豹头环眼的壮汉,在雷云中徒手撕开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