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魏源这辈子就服两个人,一个是我自己,另一个就是你!这教材必须算我一个!”
于是,一场长达三个月的战争开始了。
第一版草稿,钱秉坤审阅张凡的实操章节,气得把手稿摔在桌上。
“这写的是什么东西?!‘感受材料的脾气,顺着它的性子来’?你当锻造是哄女朋友吗?!”
“钱老,我写的是心法。”
张凡面不改色。
“心法个屁!给我量化!温度多少,频率多少,心神力输出密度多少,全给我标清楚!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闭着眼睛就能摸到法则碎片?”
张凡觉得有道理,改了第二版。
这回换魏源炸了。
“张将军!你这第七章‘能量回路的基础维护’写了六万字!六万字啊!我一个搞工程的读着都想死,你让那些还在拿铁锤敲铁块的学徒工怎么看?”
“那你说怎么办?”
“删!往死里删!能一句话说清楚的,绝不用两句!能画图的,绝不写字!”
魏源自告奋勇,把张凡六万字的章节,压缩成了八千字加四十七张工程制图。
钱秉坤看完,冷笑着推了推眼镜。
“魏源,你这图纸标注的能量衰减曲线,误差率百分之七。”
“百分之七!你知道在锻造过程中,百分之七的误差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魏源不服。
“意味着炸炉。”
魏源闭嘴了。
就这样,三个人吵了三个月。
钱秉坤负责理论框架和数据校验,张凡负责实操心得和核心技法,魏源负责工程应用和图纸绘制。
三个人改了十七版,吵了不下三百次架,喝掉了六十斤茶叶,报废了两台打印机。
最终定稿那天,钱秉坤看着那本厚达八百页的手稿,罕见地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