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灰工装已经变成了黑工装,全是油污和泥点。
手里那个被捏扁的军用水壶,被他死死攥着,指节发白。
“广总工。”
张凡看着眼前这一幕,微微颔首。
这不叫干活,这叫玩命。
“别跟老子客套!”
广禄大手一挥,唾沫星子乱飞,眼神亮得吓人:“这特么才叫工程!这辈子值了!”
旁边一个年轻工程师端着营养液凑过来,手都在抖:“总工,您三十六小时没合眼了……”
“睡个屁!”
广禄一把夺过杯子,仰头灌下,像是灌了一口烈酒。
“现在闭眼就是亏!这么完美的工地,睡觉是对艺术的亵渎!”
他猛地转身,通红的眼珠子死死锁住张凡。
几步冲上来,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铁钳般扣住张凡的肩膀。
“张凡!能源!能源要炸了!”
广禄指着远处几座忽明忽暗的能量塔,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尖锐。
“那两台史诗机甲就是吞金兽!再加上这几百个高能设备,军部那点存货已经被榨干了!”
“最多半小时!”
“半小时后,这里就会变成一堆废铁!停工?老子绝不接受停工!”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像个护食的饿狼。
张凡任由他抓着,神色平静得像是在看这一期的报纸。
“广总工,淡定。”
“淡定个鸟!”
广禄急得原地转圈,鞋底在钢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刚才【开山】多钻了两百米,供能网就崩了三次!这地方就是个无底洞,它在吃人!”
确实。
须弥空间法则独立,但也意味着与外界能量隔绝。
在这里搞重工业,就是在烧钱,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