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接住飞来的尸体,动作麻利得仿佛重复了千万次,大手探出,猛地一扒。
咔嚓!
那一身重达百斤、防御力惊人的赤血精铁铠甲,被石磊蛮横地连皮带肉,硬生生扯了下来。
“第一百三十七套。”
石磊将那团还在滴血的铠甲随手丢进身后早已堆积如山的金属堆里,顺便一脚将那具被扒光的尸体踢飞几十米远。
“这帮孙子是不是穷疯了?”
石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沫,冲着远处那些畏缩不前的赤血卫扯着嗓子吼道。
“前两天送来的还是高纯度黑铁,今天怎么全是这种掺了铜的破烂货?爆率调低了是吧?看不起谁呢!”
远处。
数百名赤血卫挤在掩体后面,握着武器的手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们不怕死。
作为赤血界的精锐战士,战死沙场是他们至高无上的荣耀。
但眼前这群人……是魔鬼。
他们不杀人,他们“拆”人。
只要冲上去的兄弟,没有一个能留下全尸的。
铠甲被扒光,武器被缴获,连稍微硬一点的骨头,都会被远处那根巨大的白骨法杖隔空抽走。
这仗打得太憋屈了!
日子,就在这种“杀戮”与“建设”的枯燥循环中飞速流逝。
偶尔有几个不开眼的六阶、七阶强者试图升空,窥探这座浮空要塞的虚实。
可还没等他们靠近五公里范围。
云层深处便会毫无征兆地劈下几道水桶粗的雷霆,或者斩来一道撕裂苍穹的恐怖剑气。
那是军部的高手。
烛龙嘴上虽骂得凶,行动上却半点不含糊。
他在断脊山脉的云端之上,常驻了至少三位八阶强者,专门给张凡这棵独苗“护法”。
于是,地面的战斗彻底沦为了低阶兵种的绞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