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
……
穿过黑色大门,是一条令人心生绝望的螺旋甬道。
这里没有守卫,也不需要。
越是深入,空气越是粘稠,无形的重力场在这里彻底紊乱。
时而重如山岳,压得人骨骼作响;时而轻若鸿毛,让内脏都在失重中翻腾。
米露在背包里发出细微的呜咽,显然被这混乱的法则折腾得不轻。
张凡体表浮现淡淡金光,【词条契约】的力量将所有扭曲规则的伟力隔绝在外。
风烈走在前方,步履艰难,额角渗出汗珠。
他没有抵抗,反而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苦修,任由那股力量冲刷着自己的身躯。
十分钟后,甬道尽头,豁然开朗。
没有精密仪器,没有宏伟法阵。
只有一个巨大的、空旷的球形空间。
墙壁由透明晶体构成,能清晰看到外界云海翻涌,以及脚下渺小如蚁的山川。
而在空间正中央,悬浮着一把轮椅。
一把普通,甚至有些掉漆的木质轮椅。
轮椅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背对入口,银发如瀑,发梢在虚空中无风自动,每一根发丝都与空间中不可见的能量丝线相连。
她静静地坐着,身形单薄枯朽。
却如定海神针,死死钉住了这座亿万吨的浮空巨城,也钉住了这方天地的风云变幻。
“老师。”
风烈单膝跪地,深深垂首,声音沙哑。
轮椅缓缓转动。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张凡的瞳孔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