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自己那张虽然沧桑、但依旧胶原蛋白满满(自认为)的脸。
“这叫成熟!叫岁月的沉淀!哪儿老了?”
“行了。”
张凡把装着【钉头七箭书】的空间袋系在腰间,声音平淡。
“收收味儿。”
简单的三个字。
但正处于暴走边缘的赵海伦,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气势一下子萎靡下来。
那股让雪鹰心悸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回他体内。
“老板,她埋汰我……”
赵海伦委屈地缩了缩脖子,两鬓的白发在风中萧瑟。
他又变回了那个受气包。
唯一的区别是,现在是个能一拳打爆坦克的受气包。
“没大没小。”
张凡瞥了雪鹰一眼。
“按战斗力算,你现在得叫他前辈。”
雪鹰收起匕首,猫一样的眼睛在赵海伦身上来回扫视,像在看某种稀有变异生物。
“从五阶直接蹦到六阶巅峰?还是只差半步就摸到七阶门槛的巅峰?”
她凑近张凡,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狂热与贪婪。
“老板,您是不是有什么独门秘方?”
“能让人原地飞升的药剂?还是某种禁忌仪式?”
只要能变强,别说叫前辈,叫干爹都行。
张凡看着那双近在咫尺、闪烁着野心的眸子。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赵海伦那头刺眼的白发。
“看到了吗?”
雪鹰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刚才只顾着震惊,现在才发现,那不是为了耍帅染的奶奶灰。
那是生命力枯竭后的灰败。
每一根白发,都透着一股沉沉死气。
“那是代价。”
张凡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敲在每个人的心口。
“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