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些‘农场’,只对少数人开放。”
张凡的声音很冷。
“少数……那种人。”
陈默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苦涩的神情。
“有些人,生来就在罗马。”
“有些人,拼了命也只是在去罗马的路上当牛马。”
“大家族的子弟,军方高层的亲眷,顶级强者的后代。”
“他们需要安全,需要等级,需要一个体面的出身。”
“那些‘练级农场’,就是为他们准备的后花园。”
“在那里,他们优雅地挥舞着昂贵武器,在保镖簇拥下,收割着奄奄一息的魔兽,享受升级的快感。”
“而真正的工匠,能为前线打造装备的人,却只能在城市角落里,守着破旧熔炉,为几块低级矿石发愁。”
雪鹰冷笑,匕首“咄”的一声钉进茶几,入木三分。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前线吃紧,后方紧吃。老传统了。”
张凡没说话。
他靠回沙发,闭上眼,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愤怒吗?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无力。
他不是愤青。他知道只要有人,就有阶级,就有特权。
这是刻在基因里的东西,改不掉。
“不过……”
陈默犹豫了一下,看着张凡,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张凡没睁眼。
“别吞吞吐吐的。”
陈默咬牙,心一横。
“少校,其实……您也是受益者。”
张凡敲击扶手的手指,猛地停住。
“什么意思?”
陈默硬着头皮,调出一份加密档案,推到张凡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