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翔语气里的兴奋劲儿散去,画风一转,满是回家的踏实。
他单手操控方向盘,越野车灵活地绕过几道拒马,驶向那扇足有十米高的合金闸门。
“三团!开门!”
周翔探出头,扯着嗓子吼了一句。
城墙上的哨塔里,几束红外探头瞬间锁定车辆。
下一秒。
沉闷的液压轰鸣声响起。
那扇重达百吨的闸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甬道。
没有欢迎仪式,也没有整齐的列队敬礼。
只有几个套着外骨骼的士兵,正拖着几具还在滴血的魔兽尸体往角落里扔。
看见熟悉的指挥车,他们只是停下手里的活,举起满是血污的手套,远远地挥了一下。
车刚停稳。
周翔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
“老李!老李死哪去了?!”
他的大嗓门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兵从一堆弹药箱后面探出头。
他手里还拿着个焊枪,护目镜推在额头上,脸上全是油污。
“喊魂呢团长?这趟去后勤部要到物资没?要是再没炮弹,下回兽潮咱就得拿牙咬了!”
老李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往这边走。
视线扫过周翔那条空荡荡的左袖管,老李习惯性地想别开眼。
但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脚跟钉在了地上。
那只原本应该空荡荡的袖管里,此刻正伸出一只充满暴力美学的金属手掌,抓着车门框。
五指用力。
特种钢板做的车门框发出“吱嘎”一声,留下了五个清晰的指印。
“团……团长?”
老李手里的焊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周围那些正在忙碌的士兵也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个个转过头,死死盯着周翔的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