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他腰身拧转,双手高举长棍。
棍身嗡鸣,那足以压塌山岳的恐怖重量被他引动,随着他的意志,尽数灌入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伴随着一声压抑至极的长啸,他悍然砸落!
轰隆——!!!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巨响,而是一声沉闷到极致,让心脏都为之停摆的闷响。
巨猿的咆哮戛然而止。
它的头颅,整个凹陷下去,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倒地,再无生机。
侯石借着反震之力在空中翻转,轻巧落地。
他反手将长棍扛在肩上,看都未看那具尸体一眼,径直走向密林更深处。
每一步,都踏得坚实而决绝。
……
巨兽森林的深处,已然化为血肉炼狱。
残肢断骸铺满了大地,浓郁的血腥味粘稠得令人作呕。
侯石坐在一块被染成暗红的巨石上,他战斗服的左臂早已烂成布条。
他伸手抓住其中一条,狠狠地撕了下来。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无声地翻卷着血肉,甚至能看见森白的骨茬。
那是半小时前,一头濒死的【钢牙魔狼】留给他的“纪念品”。
他面无表情地从战术腰包中取出一支军用治疗喷雾,对准左臂。
“滋啦——”
白色的冷却泡沫覆盖住伤口,血流立止,但伤口边缘残留的魔狼煞气却如跗骨之蛆,让肌肉不时剧痛抽搐。
这点疼痛,早已无法撼动他钢铁般的意志。
他重新用绷带将伤口牢牢固定,眼神反而愈发清明。
他眯起眼,望向森林尽头那片无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