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许震终于回过神来,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咳!”
他被呛得满脸通红,一边捶着胸口,一边指向张凡消失的方向,指尖都在颤抖。
“这……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我纵横沙场几十年,见过畏缩的,见过狂妄的,见过扮猪吃虎的……”
“可我……就没见过这种,刚拔了虎须,立刻跪地求饶,然后撒腿就跑的啊!”
费长青放下捏着碎裂棋子的手,脸上没有笑意,甚至连一丝波澜也未曾泛起。
但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却涌动着从未有过的思绪。
他低头,看着自己微颤的指尖,和那枚已然化为齑粉的铁木棋子。
晃动……
他的精神核心,刚才竟然出现了一丝晃动。
虽然极其细微,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那却是真实不虚的晃动!
三十年前,天渊裂隙一役,他硬撼九阶魔神,精神核心虽被法则重创,但此后,没有任何力量能撼动他那颗饱经磨砺、坚逾神铁的心神分毫。
今天,却被一个刚满十八岁的毛头小子,用一步莫名其妙的废棋,给撼动了。
“老费,你……”许震好不容易顺过气来,脸上再无半点玩笑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凝重。
“他的攻击……”费长青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语,“很纯粹。”
“纯粹?”许震不解。
“我的撼神炮,是以杀伐意志为骨,以毕生征战的记忆与情感为血肉,再以守护炎黄的执念为魂,凝聚而成的道。”
费长青缓缓说道,“它复杂,厚重,无坚不摧。”
“但这小子的攻击,不一样。”
“它什么都没有。”
“没有情感,没有记忆,没有意志,甚至……没有‘道’。”
费长青抬首,望向张凡消失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它就是纯粹的‘规则’。”
“就像……就像水往低处流,火往高处烧一样,是一种不讲道理的、蛮横的物理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