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贵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他看着王守义,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顺着女儿的话头往下接:“老哥哥,玉美这话虽然说得直,但也是实情。你别看我现在在省里好像挺风光,其实这官场上啊,步步惊心,那是如履薄冰。”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用一种极其委婉却又透着拒绝的语气说道:“上面多少双眼睛、多少个部门天天盯着我们,稍微行差踏错一步,那就是万劫不复。
所以啊,很多时候不是我不讲情面,是手里的权力它不是自个儿的,哪怕是亲戚朋友的忙,有些红线咱们也是绝对不能碰的,希望老哥哥你能体谅我的难处。”
李达贵这番话虽然没有明着说我不能帮你儿子走后门,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就是提前把门给堵死,告诉王家别开那个口。
王守义虽然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但并不傻,自然听出了李达贵话里“点”他的意思。
他心里不禁闪过一丝苦涩和尴尬,但老头子是个要面子、有骨气的人。
他确实只是随口感慨儿子辛苦,压根就没想过要借人家的权势办什么事。
面对这番委婉的敲打,王守义也没有去争辩解释什么,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点了点头:“达贵啊,你的难处我懂,干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最要紧。”
见王守义没有死皮赖脸地提要求,李达贵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又恢复了之前的热情,赶紧招呼大家继续吃菜聊天。
过了一会儿,高玉美觉得无聊,便借口去上洗手间,推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