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朱正贵剧烈颤抖的双手,王猛叹了口气,道出了最致命的难点:
“之所以一直没有取出来,是因为这手术实在太难了。弹片已经和周围的神经血管长在了一起,一旦强行开颅取出,颅内压力的瞬间释放会直接冲击大脑中枢……人,大概率就下不来手术台了。”
“老朱……这、这是真的吗?!”
唐清兰吓得脸色惨白,眼泪瞬间决堤,抓着朱正贵的衣服颤声质问,“你不是说当年的伤早就好了吗?你脑子里怎么会有一颗子弹?!”
面对老伴的眼泪和武燕妮通红的眼眶,朱正贵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他颓然地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苦涩地坦言道:
“是……他说得全对。这就是当年那场缉毒战役留下的。燕妮的父亲替我挡了致命伤,但我还是被流弹擦过了头部,碎弹片打了进去。这些年,我秘密走访了全国最顶尖的脑外科专家,甚至是国外的传授专家,但……都没有任何一个人有把握安全取出它。”
朱正贵眼底闪过一丝铁血的释然:“专家说,做手术是九死一生,不做,还能靠止痛药熬几年。所以,我也就只能让它留在脑子里,当做一枚时刻提醒我的勋章了。”
听到这番话,客厅里的气氛悲痛到了极点。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你被活活痛死吗?”唐清兰泣不成声。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头,像看救世主一样死死盯着王猛:“小王!既然你能把病情说得这么准,你……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武燕妮也紧紧攥着拳头,满眼希冀地看着他。
面对三人炽热的目光,王猛自信地勾起嘴角,极其笃定地点了点头:
“有!并且,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