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近文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车水马龙的燕京城,语气变得无比幽深:
“资本的确贪婪,但资本更害怕失控 。”
“清溪集团现在是一棵极其恐怖的摇钱树,只要不瞎折腾,未来甚至能长成一棵遮天蔽日的世界树。可是,这棵树现在姓‘王’!在清溪集团内部,王猛有着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独裁权力。
他说打韩国就打韩国,他说不分红就不分红。我们这些所谓的战略投资人,除了每年拿点固定比例的利润,根本插手不了他核心的商业决策!”
苏近文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南宫雪,一字一顿地戳破了资本市场最残酷的真相:
“一棵永远也长不大的树,资本看不上;但一棵能长成参天大树、却只有一个人说了算的摇钱树,会让所有资本寝食难安!”
“他们逼着清溪集团上市,是为了用上市公司的各种繁文缛节、用证监会的监管规则、用稀释股权和董事会投票权的方式, 给王猛这匹脱缰的野马套上缰绳! ”
“懂了吗?只有上市了,这棵摇钱树才能被大家共同‘合法合理’地肢解、控制。终归到底,这块巨大的蛋糕,资本是绝对不允许它由王猛一个人说了算的。 ”
听完这番话,南宫雪坐在沙发上,只觉得后背隐隐升起了一股寒意。
她呆呆地看着苏近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像是听懂了。
听懂了资本想要通过规则来剥夺王猛控制权的险恶用心;
但她又像是什么都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