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诏书是由宜宁公主依照皇帝口谕抄录的,自是宜宁公主的笔记,上头加盖的玺印也没有问题。
再说了皇帝现在并无嫡长子,册立长子平王是合情合理。
于是以孙相为首的重臣都确认诏书无误,说当务之急是尽快举行登基大典。
想到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窝囊王爷终于要成为九五之尊,平王原本哀伤的眸中不禁闪过一抹激动。
他正要发话,一直沉默的许相却突然开口。
“陛下昨夜当真留下了口谕?”
听到许相这话,俪贵妃和平王的眼眸俱是猛然一缩,不过很快镇定了下来,他们已经布置妥当了一切,就算许相真有什么杀手锏也不怕。
“昨夜是本王和宜宁妹妹在御前侍疾,父皇留口谕的时候,母妃和其余几位娘娘正好在乾清宫探望,所以除了我们兄妹俩,她们也都听到了。”
这话看似没有破绽,实则漏洞百出。
皇帝生病后,四位王爷和两位公主轮流侍疾,后宫只有位分最高的俪贵妃能每日过来探望。
昨晚皇帝驾崩,平王和俪贵妃“恰巧”都在乾清宫,其余几人全是低位份的嫔妃,论理俪贵妃压根不会放她们接近皇帝,除非是有意让她们做见证。
赵玄佑瞥了宜宁公主一眼,见她眼中尽是焦灼,却始终不发一言。
看起来她不像是平王的同伙,更像是受了平王的胁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