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颐允微微一怔,沉默地垂下眼眸。
离开的京城的时候,他已经五岁了。
东宫倾覆时的很多细节他并不知道,但他很清楚自己的生父曾是东宫太子,而龙椅上的人是他的亲祖父。
“娘,以前的事我已经忘了。”
玉萦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回到京城是不是让你难过了?”
“有一点。”
犹豫了好一会儿,赵颐允轻声道。
他很喜欢赵玄佑和玉萦这对父母,但他记忆中的爹娘也很好,尤其他的娘亲又美丽又温柔,总是有说不完的故事讲给他听。
玉萦把他抱在怀中,安抚了一会儿,方让染冬将他和书童带去抱厦里吃点心。
她稍稍收敛了神情,将从孙倩然那里得知的状况说给林锏听。
林锏沉吟片刻,低声道:“许相对当今圣上有从龙之功,陛下做了多久的龙椅,许相就掌了多久的相印,倘若陛下有临终托付之意,立储诏书的确最有可能交给许相。”
说到这里,林锏抬眸看向玉萦:“夫人想让属下去相府搜寻诏书?”
“的确有此想法。”玉萦索性开门见山,“颐允的身份已经泄露了,眼下只有平王知道,难保他不会把此事告诉旁人,别人势必忌惮颐允的身份,要保住他、保住侯府,我们必须有主动权。”
立储诏书上写的必然不会是平王,但也绝不会是早就被放逐出京的赵颐允。
林锏的眼神猛然震动。
东宫倾覆已经过了六年,居然来了转机吗?
他的心顿时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做暗卫时比温槊卖力得多,对赵樽的忠心也强烈得多。
听到玉萦的想法,他立刻抱拳道:“属下愿意立刻去相府查探,一定将诏书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