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佑沉声道:“你早些休息。”
出了棠梨院,赵玄佑走得飞快,脑中还回响着玉萦刚才的逐客令。
快走到泓晖堂门口的时候,赵玄佑的烦闷愈发沉郁,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一记重拳打在了旁边树干上,本就变黄的树叶几乎尽数被震落下来,发出簌簌的声音。
元缁许久没见他发这么大火,缩着脑袋站在一旁,根本不敢发出声音。
赵玄佑静静站在树下,想着今日与玉萦的争执。
玉萦并非因为他吃醋而气恼,而是因为他中了外人挑拨才动怒。
只不过,孙倩然的本意是让赵玄佑以为玉萦和裴拓旧情复燃,而赵玄佑却因为她的一句话担心自己并非是玉萦的首选。
事情虽不一样,但的确是因为外人挑唆而起,这口锅赵玄佑愿意认。
自从两人从沙暴里平安出来之后,日子一直是很惬意的。
白日里出门办差,再怎么乏,再怎么累,夜里回到玉萦身边的事总有她软语相伴。
也是他好日子过久了,生出这些无用的小心思来。
深秋夜里很凉,不过今晚是个晴夜。
月明星稀,清辉朗照。
玉萦把他赶回泓晖堂,固然有赌气的成分,却也真动了怒。
赵玄佑吹了许久的冷风,满腔的烦躁终于渐渐消融,方感觉到砸树的手背隐隐作痛。
他转过身,快步回了棠梨院。
屋子里,盼夏端了水给玉萦净足。
玉萦一边泡脚,一边闭目养神,听到屋外的秋月喊了声“侯爷”。
她不禁蹙眉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