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侯夫人苦笑了一下,“御医的意思是,毒现在已经在慢慢解了,但瑶瑶中毒太久,脑子怕是已有损伤,即便彻底解毒,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县主也太可怜了。”
“谁说不是呢?瑶瑶看着在好转,公主的精神也明显好了许多,所以御医也不敢在公主跟前说这话,只跟莫晗说了,莫晗这孩子是我一手带大了,从来没见过他流过这么多眼泪。”
都是皇后造得孽,可惜她谋逆失败死了就一了百了,留给其他人的却是无尽的伤痛。
说话间,马车就到了靖远侯府前,玉萦送走安宁侯夫人,回府给叶老太君问过安后,便自己回到了棠梨院。
她懒懒倚在美人榻上喝着甜汤,想着今日赵岐的婚事,想着公主府里瑶瑶的病情,最后又想起了裴拓。
裴拓回京应是奉旨。
是孙倩然想了什么办法吗?
倒也未必。
姜氏和赵樽同时倒台,他们在前朝后宫的势力都被皇帝清扫,两位丞相虽然屹立不倒,但朝中一下多出来了不少空缺。
或许裴拓回京是皇帝的意思。
玉萦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孙倩然一直对裴拓念念不忘,倘若她真有本事把裴拓调回京城,她早就办了,何至于拖到今日。
裴拓能回京城做官,原本对玉萦而言心中的愧疚感会减少一些。
只是今日见到他清瘦的模样,玉萦清楚,当初赵玄佑带走她的事对裴拓打击很大,他至今还没走出来。
可她能做什么呢?
去劝慰裴拓忘掉她,去让他另寻合意的姑娘……无论哪一件,都不该是玉萦去做的事。
她再去跟裴拓说话,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