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群中远远地望见她,裴拓还是忍不住走了过来。
他本以为她在看到自己的时候会有些久违、有些委屈,至少会在看到他的时候流露出几分痛苦。
但事与愿违。
玉萦对他的出现固然有些惊讶,却很平静。
光只对上她那双愧疚的眼睛,裴拓便知她如今过得很快活。
在她离开安州后大半年的时间里,裴拓一直辗转反侧,他以为远在数百里外的她也未必好过,其实在她写退婚书信的时候就真的放下了。
裴拓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情绪一点一点往下压,等到神情恢复如初,他才轻笑道:“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何必耿耿于怀。我过来,只是想跟老朋友打个招呼。”
老朋友?
说是这样说,玉萦也明白,他们俩不可能做老朋友的。
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她怎么可能还跟裴拓做朋友?
无论是为赵玄佑,还是为裴拓。
“裴大人,保重。”
玉萦屈膝为礼,垂目朝他福了一福,便去寻安宁侯夫人了。
后会无期四个字她没狠心说出来,但以裴拓的聪明,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
玉萦的神情虽是沉静平和,心中尽是怅然。
离开安州的时候是迫不得已,现在嫁给赵玄佑却是心甘情愿。
当初跟裴拓相处的时候,玉萦的言行都是出自真心,但偏偏有的事有心无力,阴差阳错。
更何况,玉萦并不后悔嫁给赵玄佑。
经历过了那么多事,玉萦很清楚自己对赵玄佑的感情,于她而言,赵玄佑从来都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