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萦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肤若凝脂、腮如腻雪,眼角眉梢更是绰约艳逸。
她平常素面朝天惯了,骤然见到这般盛妆模样,自己都忍不住露出半分惊艳,等晚上赵玄佑掀开盖头的时候……
玉萦压下自得的心情,深吸了一口气,任由老嬷嬷替戴上凤冠。
“这凤冠也太好看了。上月老身给安国公府的三姑娘梳妆,他们家的凤冠虽是重金,宝石可远不及新娘子的好看。”
玉萦轻轻摸了摸当中的一颗大红宝石,微微一笑。
娘亲不是舍不得多用金,只是侯府里规矩大、仪程多,才刻意把凤冠做得纤巧一些,同时又用大颗的红宝石点缀其中,这样既贵气别致,又不至于戴着太过沉重。
说起来,这颗大宝石是当初在胡人市集里,提雅想兜售给玉萦的。
阿速罕事败之后,赵玄佑命人查抄了提雅在胡人市集的铺子,抓了十几个乌桓奸细,也抄检了铺子里的宝石。
想起提雅说这颗大宝石能配得上玉萦的美貌,便将这一颗送到了丁闻昔那里,镶嵌在了玉萦的凤冠上。
“这么大的红宝石,老身还是头回见呢。”
“我家在西域做首饰生意的,别的东西没有,买宝石的门路倒是不少。”
这些话都是侯府对亲戚们宣称的。
赵玄佑要迎娶的姑娘叫丁萦,家中在禹州经营玉石生意。
商户人家的女儿嫁给侯府自是高攀,但赵玄佑不是头婚,且常年在禹州,在当地娶一个妻子也就不足为奇了。
“侯府迎亲的人到了。”盼夏在屋外提醒。
一直在旁边静静坐着的温槊走上前,替玉萦盖上了红盖头。
他蹲下身,背着玉萦往外走。
还没出门温槊就小声道:“没有下一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