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萦倒不知道他捡玉簪的事,只以为他听说了自己的死讯,于是淡笑道:“我还活着,劳崔公子挂念了。”
崔在亭沉默了一会儿,等到剧烈起伏的心绪平复,苦笑道:“我早已不是什么公府公子,玉萦姑娘不必如此客气。”
一旁元青听着他一直在喊“玉萦”,便提醒道:“我家姑娘姓丁,芳名也不是玉萦,公子别认错人了。”
玉萦点下头。
“恭喜姑娘恢复了自由之身,是我唐突了,望丁姑娘见谅。”
“这些都是你的字画吗?”
赵玄佑跟玉萦说过崔家的事。
沈彤云给崔在舟生下了遗腹子,崔令渊去云山寺出家,而崔在亭则承担起了扛家的职责。
玉萦对崔家所有人都恨屋及乌,唯独崔在亭除外。
当初在得知崔夷初母女想对丁闻昔下毒手的时候,崔在亭毅然提醒了玉萦。
倘若不是他来报信,留在云水庵的丁闻昔很可能……
“是我画的。”
“你就靠卖字画为生?”
崔在亭道:“我平常在一家当铺做账房,又帮书坊编书,有时间就来街上摆摊卖字画。”
崔家出事前,他刚中举人没多久,还没参加会试。
侵吞贡珠事发后,崔在亭自然也被父兄连累得没有了科举的资格。
听到崔在亭说给书坊编书,玉萦想起,裴拓曾说过,他的策论文章在书坊一年能挣几百两银子,顿时有些好奇:“以你的才学应该可以在书坊写书吧?我以前有一个……朋友他写的书卖得很好,据说挣了不少钱。”
“我不会写话本子。”
“不是话本子,就是写科举相关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