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萦时常说嫁不嫁都没关系,既是给娘亲泼冷水,也是逼着自己清醒一些。
奔波了那么久,能和裴拓坐在这茶寮之中,殊为不易。
玉萦垂下眼眸,唇边笑意却是粲然。
“我也是。”
声音温软,满含欢喜。
裴拓听到她的话,眸光一动,伸手将她柔弱无骨的小手握在掌中,再用宽袖遮挡住。
玉萦的心怦怦乱跳,只由着他抓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问:“在京城一切可还顺利?”
“顺利。”
“陛……那一位没想把你留在京城吗?”
到底在外头,不好随意提及陛下两个字。
“他的确有此打算,好在西蜀行省这边也有空缺,我毛遂自荐,他便准了。”
玉萦道:“我觉得他挺喜欢你的,也很想重用你,你真不后悔离开京城吗?”
“想听我的实话吗?”
“嗯。”
“除了你的原因,我的确也不想留在京城。京城里不是权贵就是上官,处处束手束脚,全不如在西蜀做个按察使自在。”
西蜀四面环山,通行不便,但并非穷山恶水的贫瘠之地,反而物产丰富,风调雨顺。
“何况,还有你相伴。”
他说话的时候,掌心一直摩挲着玉萦的手,眸中尽是温柔笑意。
玉萦低声道:“那我们之前说的话都作数吗?”
“当然。我已经想好了,你们先去我找的地方暂居,我已经托牙人在城中寻宅子了,他跟我说了好几处,我想着等你看过了再定。等宅院选定了,旁的事准备起来就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