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她秘不宣人的另一面。
譬如他身前的这一幅。
玉萦躺在枕边,青丝披散在枕边,眼神迷离地望着他,半是困倦半是……
他不懂玉萦为何对他如此无情,唯有将她的身影落在纸上,亲手装裱、封存,才能勉强消解如絮的思念。
书架的最上面两层全是锦盒,里面堆满了他画的卷轴,都是他从边塞回来时带回府的。
那些锦盒禁止任何人碰,前日秋月擦书架的时候不小心挪了一下,赵玄佑便动了怒气,重新恢复了泓晖堂从前的规矩:除了元缁和元青之外,任何人不得出入他的书房。
他画完眼前这一幅,盯了一瞬,又飞快拿宣纸盖在上面,换了件干净衣裳便去乐寿堂陪叶老太君吃饭。
“祖母。”
靖远侯在赵玄佑离京后,在京城里陪着老太君住了一年多,天寒了腿脚实在疼得难受,在腊月之前就带着姨娘去了南方。
不过他也的确帮着赵玄佑劝服了叶老太君。
这次回京后,叶老太君的眼神里虽还有因为抱不上曾孙的难受情绪,到底没再跟赵玄佑说什么。
赵玄佑陪着老太君用了晚膳,又喝了点自酿的杏花酒。
觑着时辰差不多了,这才回到泓晖堂。
下午画的那幅美人图已经半干了,赵玄佑坐在一旁端详了一会儿。
元缁在门外道:“爷,潘大人到了。”
“让映雪备些酒菜送到暖阁。”
“是。”
赵玄佑重新将桌上的画盖上,起身走了出去。
元青刚好领着潘循进来,一见赵玄佑,潘循忙朝他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