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丁闻昔命船工将船停靠在岸边,温槊见她一脸焦急,便回船上去跟她交代一下玉萦的事。
草色青青,春光旖旎,水畔只有裴拓和玉萦并肩站在一处。
裴拓青衫玉冠,风姿翩然,他看着身侧的玉萦,柔声问:“你今日原打算往哪儿去?”
“没想要去哪儿,船行到何处,便去何处。”
“倒是潇洒,真叫人羡慕,听得我也想登船与你同行。”
“那你一起走啊。”玉萦抿唇,眼中亮光隐隐。
裴拓觑着她笑,只是想想往后的路,又道:“你已经把琼玉轩都处置了?”
玉萦“嗯”了一声:“卖给香玉坊的掌柜娘子了,留在清沙镇的其他东西也都赠给工匠们。”
“那你还是得登船?”
的确如此。
风动衣衫,玉萦抬眸望向裴拓,低声道:“是”。
“我不日便要去京城,倘若你行踪不定,我该如何寻你?”
“你刚才说,一个月便会有分晓?”
周遭皆是明媚春色,玉萦春衫单薄,领口处露出半片锁骨,愈发衬得脖颈修长。
她临水而站,眸光潋滟,十里清波亦有所不及。
“是。”
裴拓看着她,心情却并不轻松。
他从青州城快马赶往京城,只需十日,只要进宫面圣,过了皇帝那一关,礼部那边就好说了。
哪怕今日裴拓知她心中有他,对她的去留仍然不确定。
玉萦似一只蝴蝶一般翩然扑进他怀中,可随时有可能振翅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