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去对他的目光,只得别过脸去,遥望着远处的大海。
“大人只是想知道公府大火的真相。”玉萦这话说得心虚。
裴拓分明不是那个意思,她却只能装傻充愣。
“之前,我也以为自己只是欣赏你的聪明,可直到那天在院子里看到你认真研究舆图的样子,我才确信,我不只是欣赏你的聪明,也不只是想再见你一次,玉萦,我想天天见到你,时时见到你。”
没有人知道他这三年里是如何翻来覆去的想那一晚在陶然客栈的相遇。
也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将她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反复咀嚼。
被排挤出京城的这三年的时光里,每当他感觉丧气或是颓然的时候,总会想起那天晚上的玉萦。
她与崔夷初有不共戴天之仇,可在她得知兴国公府全身而退的时候,眼眸依旧是亮晶晶的。
那双灵动的眼睛,裴拓挥之不去,念念不忘。
以至于在府衙重逢后,得知她这三年并非与赵玄佑在西北生活,他的心情有了些许变化。
“你……”
玉萦并非不经事的小姑娘。
从前在赵玄佑身边与他缠绵悱恻之时,听过他说的许多直白放浪之言。
可裴拓刚才这一番剖白,却是生平第一次听到。
他毫不掩饰地袒露他的心意,将一颗心小心翼翼地捧到她跟前。
玉萦心绪翻涌,一时之间眼中有了泪意,然而到底咬着嘴唇,将泪意硬生生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