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玉萦的话,裴拓的目光深深盯着舆图。
玉萦见他神情那般沉肃,料想他是想到了什么。
果然,过了一会儿,裴拓指着宁州界内的某处河道,沉声道:“从这里往北再走六七里,有一山谷名叫枫叶谷,此处漫山遍野的枫树红如丹霞,盛景迷人,许多达官贵人都在此置有别院。”
“大人去过那里?”
“去年有位同窗邀我去他的别院小住了两日。”裴拓说到这里,神情却更加沉重。
玉萦觑着他的神情,“大人可是想到了什么可疑的人?”
裴拓犹豫片刻,点了下头。
去年前去做客的时候,的确得知那里枫叶谷里住着位大人物。
那人既有心狠手辣的名声在外,又……符合玉萦所说的“不举”之症,的确很像是他们要找的人。
能寻到可疑的人,本是值得庆贺之事。
只是看裴拓那么为难,玉萦道:“对方真的很难对付吗?”
“倒不是那样,只是对方不在青州界内,单凭我这个青州知府是没法去拿人的。”
“那该怎么办?”
宁州知府与裴拓是平级,想一想,人家的确不高兴裴拓去自己的地界指手画脚,更不可能听裴拓的差遣。
官场上这些事,的确很麻烦。
“也不是无路可走。我会上书刑部,奏请他们来查探。等他们的人过来了,我再想设法把线索引向宁州。”
西河里捞出那么多尸体,已经够得上是大案了,足以请得动刑部出面,但现在的证据都不足以牵扯到宁州。
见玉萦跟自己一起犯难,裴拓将这些事情强压下:“玉萦,你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
“哪里?之前跟大人说去查医馆也是无用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