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柴房位置偏僻,距离公府后花园要经过下人们居住的地方,倘若崔令渊果真如此,一定会被府中下人看见。
潘循查问了那么多人,许多人都招供有另一具尸体,但并不知尸体在何处,显然并非撒谎。
赵玄佑的眸色越来越深,如果他是崔令渊,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要掩人耳目,一定会将尸体就近处理。
就近……
赵玄佑环顾四周,将柴房周围仔细查看了一圈,绕到屋后时瞥见了一口井,他眸光一动,飞快走到井边,发现那口井已经被人用沙土填实。
他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井中的泥土看起来跟周围泥土的颜色差不多,但经过几场春雨洗礼,周遭的青草早已长得青葱,只这井中一棵小草都没有。
他拔出佩剑往井中猛然插去,剑锋撞击石块,发出铿锵之声。
赵玄佑用剑去拨开填埋的泥土。
果然,表层浅浅的一层泥土之下,全是烧黑的木炭和砖块,难怪一根草都长不出来。
这口井不但是被人填埋的,还是在柴房大火之后填埋的,要掩藏的东西不言而喻。
赵玄佑独自怔怔看着那口井。
追查了那么久,思索了那么久,要找的答案就在眼前,他却胆怯了。
灰烬之下藏的是玉萦吗?
他没法面对,娇柔艳丽、媚态生风的玉萦此刻化作一堆焦骨被填埋在了一口井里。
赵玄佑手中的长剑落在地上,高大魁梧的身体亦有些难以支撑,颓然跌坐在井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