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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是很心软的人,她不恨崔令渊,玉萦一点也不意外。

但玉萦呢……

她只想自己过得好,只想为自己而活,这些是从崔令渊的血脉中延续的吗?

“娘,你还记得你画给我的那幅簪子吗?”隆冬夜风清寒,连带着玉萦的声音也带着一点凉意。

丁闻昔当然记得。

那日玉萦要她和崔令渊的定情信物,她便画了那支簪子。

当时她曾问玉萦是否有意认祖归宗,玉萦只说是拿着有备无患。

听玉萦再度提起那幅画,丁闻昔不禁问:“那幅画呢?”

“除夕那晚留在那里了。”顿了顿,玉萦冲她微笑,眸光似周遭的水波一般潋滟,“放在他的书桌上。”

“他的书桌上?那他知道你是……”

“应该能猜到吧。”玉萦的声音轻飘飘的,“不过,在他猜到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丁闻昔没想到玉萦有此安排。

诧异之余,又不得不佩服玉萦的心思。

难怪兴国公府在起火之后不报官,甚至在第二天矢口否认死了两个人。

一开始,他并不知道烧死的另一个人是谁,等到他发现书房里那幅簪子,立即便猜到玉萦的身份。

因怕把他和丁闻昔的陈年旧事牵扯出来,只能竭力掩盖过去。

“你居然连我都瞒着。”

“女儿不是故意瞒着娘的,之前要那幅画只是想着万一行动失败,在公府被人抓了,表露身份或许能救自己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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