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京城大街热闹非凡,人潮涌动。
饶是赵玄佑心急如焚,策马一路疾驰,半个时辰后才到达兴国公府。
公府门房一看见赵玄佑身上的官服,顿时神色一凛,忙进府禀告去了。
昨夜崔夷初死了,因为她出嫁后和离,又因高堂健在,仍按未嫁女的礼制治丧,不设铭旌,仅以殇葬。
因此公府门前只是把大红灯笼和对联摘去,其余没有更改。
“指挥使。”之前派来询问的几个锦衣卫见赵玄佑到来,忙上前拱手一拜,恭敬回禀道,“他们坚持说是柴房的家丁醉酒后不慎引起火灾,无须查验,不让我们进去。”
锦衣卫直接听命于皇帝,办案原是不受限制的。
但他们未听闻皇帝下令彻查兴国公起火之事,赵玄佑也只说前来询问另一具女尸的身份,因此他们没有硬闯。
对方毕竟是一等国公,不能轻易得罪。
赵玄佑听完手下的禀告,神情阴鸷,沉默地往里走去。
他久在军中为帅,通身都有摄人的气势,身后又跟着十几个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手下,门口的家丁不敢阻拦。
“大人留步。”公府管家闻讯匆匆赶来,朝赵玄佑拱手道,“不知大人前来公府办案,可有刑部或大理寺手令?”
旁边的千户潘循早就看出赵玄佑对这件案子十分看重。
看赵玄佑情绪有些不对,怕他关心则乱,惹出什么乱子来,上前将那管家推开,斥道:“你老眼昏花看不出我们是干什么的?锦衣卫办案,几时需要刑部和大理寺的手令?”
“既是锦衣卫的老爷登门,那就是奉陛下之命前来的?”
潘循看得出这管家虽是奴仆,却不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