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那地方你很难找到。”阳泉的确很担心冰云的安危,他知道玉萦不是莽撞之人,思忖片刻,低声道:“今晚京城并无宵禁,只是这会儿城门落下,姑娘驾车去西城门前等候,明日开启城门之前我会赶到,带姑娘出京。”
“好。”
说定之后,阳泉扛着冰云离开了马车。
玉萦在心中默默祈求上天保佑冰云无事,片刻后,她感觉到温槊的目光沉沉落在自己身上。
“你要出京?”
到了这一步,玉萦不想再对温槊说谎了:“我要带我娘离开京城。”
“那你之前都是在骗我了?”
“我需要你的帮忙,所以出此下策。”
“下策?”温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嘲讽,静默片刻后,他忽而问道,“你去哪儿?”
“还没想好。”
温槊皱了一下眉,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要离开赵玄佑?”
看着他那副表情,玉萦轻笑:“不行吗?”
“可他对你?”
“他很好,只是我想离开京城,换个活法而已。”
换个活法……
这四个字似一块石子投入湖心一般,在温槊心中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从他记事起,他就只有一种活法,拼命的练功、尽忠的侍奉主子。
他像一只蝙蝠,昼伏夜出,无声无息,没有人会看见他,永远只能生活在阴暗的角落里。
他天生相貌丑陋,或许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能在太子苟延残喘已是不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