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太君屡屡催着她饮避子汤,是担心赵玄佑太宠爱她,若有了子嗣,将来会生出宠妾灭妻的祸事。
但她知道,他不会,这样的事永远不会发生在赵玄佑身上。
感受到有人在抚弄她的发丝,玉萦收敛思绪,抬眉看向赵玄佑时,脸颊上重新斟满了笑意。
“我还没问呢,这么晚了,爷怎么还出门?”
“你说呢?”赵玄佑眸色微凝。
迎着他泓邃的目光,玉萦很快回过神来:“爷是特意来接我的?”
马车里灯烛昏黄,他的脸庞离玉萦很近,眼角眉梢、鼻梁下巴都被光线勾勒得轮廓分明。
赵玄佑虽然不似裴拓那般以容貌闻于京城,但他的长相是毋庸置疑的。
与裴拓玉面琼姿的俊逸骨相不同,赵玄佑眉骨英峻峭,鼻梁英挺,气度更加冷硬,恍若被团团云雾萦绕的高山,叫人无法靠近,亦无法窥探真容。
“冯大夫病患甚多,事务繁忙,今日他在回春堂忙到天黑才过来。我陪着娘在屋里叙话,所以耽搁了时辰。”
“大夫怎么说?”赵玄佑问。
“大夫说淤血都已经清除得差不多了,就是我娘昏迷的时间太长了,身体底子垮了,少说也要再养几年才能好。”
之前娘亲住在云水庵的善堂里,虽然尼姑们竭力照顾,但毕竟病人太多,她们精力有限,只能喂些粥饭续命。
玉萦重生归来的时候,娘已近油尽灯枯了。
“那个冯大夫擅长的是针灸,倘若要调理还得再换个大夫。”
“我也想着重新寻个大夫。”
“京城里有个牟大夫擅长调养,京城高门的夫人们不时请他登门把脉,以前也来侯府给祖母看过来。”
“牟大夫?我记下了。”
“你去请,人家未必搭理,让李掌柜去办吧。”